黑衣人带我们七拐八绕。
巷子越走越窄。
“你确定这是去见他？”我问。
“主子说了，安全第一。”黑衣人回头，“沈小姐放心。”
放心个屁。
我刚从地牢逃出来，现在又要钻这种鬼地方。
顾衍拉着我手，没说话。
他掌心有点凉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黑衣人停在一扇破门前。
推开，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正堂亮着灯。
“请。”黑衣人侧身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堂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和画像上的萧远山有七分像。
“清辞。”他站起来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是你二叔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，我哥让我假死，去江南查证据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顾衍问。
萧远风摇头。
“查到了，但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沈怀远背后不止三皇子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太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水越来越深了。”
萧远风看着我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玉佩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掏出来，“被沈怀远骗了。”
他接过玉佩，翻来覆去看。
“这确实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在你爹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他被关在三皇子府。”
“不急。”萧远风说，“三皇子暂时不会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的玉佩只有你爹知道在哪。”他说，“三皇子想拿到玉佩，就得保你爹命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可我们怎么救他？”
“等。”萧远风说，“等太子和三皇子内斗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很快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派人放消息了，说玉佩在你手上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瞪大眼睛，“你这是拿我当靶子？”
“你本来就是靶子。”萧远风说，“从你重生那天起，就躲不掉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住下。”萧远风说，“这个院子安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我消息。”他说，“三皇子那边，我会安排人盯着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累。
真累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那就先住下。”
萧远风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也是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“去休息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手上的伤，记得上药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回房。
躺下后，盯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萧远山的样子。
还有萧远风的话。
“你本来就是靶子。”
是啊。
从重生那天起，我就没得选了。
翻了个身。
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