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伪造密信？”他皱眉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沈怀远那老狐狸，最怕的就是三皇子怀疑他。”
“可万一三皇子不上当呢？”
“那就再加一把火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以为沈怀远要投靠太子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这脑子……”他摇头，“真不像个十六岁的姑娘。”
“上辈子被坑惨了，这辈子还不长点记性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别废话了，干不干？”
“干。”他说，“不过得先弄到沈怀远的笔迹。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我说，“我屋里还有他以前写的家训，拿来照着描就行。”
“你还会仿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老实说，“但可以学。”
“……离谱。”
“你管我离不离谱，能成事就行。”
我转身回屋翻箱倒柜，好不容易找到那张皱巴巴的家训。沈怀远那老东西，字写得倒是不错，一笔一划都透着虚伪。
我铺开纸，蘸了墨，照着描。
第一笔就歪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嘀咕，“这么难？”
“我来。”顾衍接过笔，“我学过仿字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王爷什么都要会一点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不然怎么活到现在？”
我看着他写字。
手很稳。
不像我，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……”他突然开口，“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活着受罪。”
他停下笔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上辈子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。
“行了。”他把信递给我，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，愣住了。
真像。
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你这手艺，不去造假可惜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他把信折好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送去三皇子府。”我说，“让人以为是沈怀远的人不小心掉的。”
“谁去送？”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拦住我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派个可靠的人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有个人。”他说，“叫阿九，以前是暗卫，现在跟着我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他说，“我救过他的命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就让他去。”
阿九半夜出发。
我和顾衍在屋里等消息。
时间过得特别慢。
我坐不住，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他有点烦。
“我紧张。”我说，“万一失败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死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你早就该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噎住，“你学我说话？”
“现学现卖。”
我气得想打他。
但他嘴角那点笑，让我突然没那么紧张了。
天亮前，阿九回来了。
“信送进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皇子的人捡到了，已经呈上去。”
“有没有被发现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做得干净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紧接着，心又提起来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我看向顾衍，“就等三皇子动手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沈怀远很快会来找你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感觉腿有点软。
这局棋，下得太大了。
万一输了……
不，不能输。
我娘还在天上看着我呢。
我不能让她失望。
窗外传来鸟叫声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风暴，也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