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娘……”沈婉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她不说话了。
我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盒子底下还有东西。
一个玉镯。
我娘的。
我记得她生前一直戴着。
死了以后就不见了。
原来在这里。
我拿起来。
冰凉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沈怀远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他肯定设了埋伏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，“他手里有玉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再说话。
我们爬出枯井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冷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找顾衍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帮不上忙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，“回去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突然有点想哭。
我娘……她是为了我死的。
沈怀远骗了她。
那个王八蛋。
我深呼吸。
走。
去找顾衍。
他还在客栈等我。
我翻墙进去。
他房间灯还亮着。
推门。
他坐在桌前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发现了什么？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沉默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拿玉佩。”我说，“救萧远山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直接找沈怀远。”我说，“他肯定在府里。”
“你确定他会给你？”
“不给就抢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那就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决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我没逞强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我不是送死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别笑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怀远最在乎什么？”
“钱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权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背后是三皇子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如果三皇子出事了呢？”
他皱眉。
“你想动三皇子？”
“不是动。”我说，“是让他以为沈怀远背叛了他。”
“怎么让？”
“我有账本。”我说，“还有那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我娘的信。”我说，“上面提到沈怀远骗了她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
“可以伪造。”我说，“伪造一封沈怀远写给三皇子的密信，说他要出卖三皇子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让三皇子以为沈怀远有二心，他就会动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沈怀远会来找我。”我说，“求我救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会用玉佩换命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这计划……太冒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值得一试。”
“万一失败了？”
“那就死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早就该死过一次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帮我对付沈怀远，我帮你对付三皇子。”
“聪明。”
“别夸我。”我说，“干活了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天还没亮。”
“正好。”我说，“天黑好办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冷风。
突然有点紧张。
但我不怕。
我娘在天上看着我呢。
我不能让她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