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未来的自己。
她说我会消失。
顾北辰也会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”
她没笑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她说,“裂缝支撑着现在的我,还有他。”
她指了指顾北辰。
“修复裂缝,就等于切断我们的存在。”
“那沈念呢?”我问,“她说裂缝是人为的。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未来的苏棠说,“但人为的,不代表就能随便修复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所以到底谁在说谎?”
“没人说谎。”她说,“只是立场不同。”
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“你来自多久以后?”
“三年后。”她说。
“那时候我在吗?”
她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“不在。”她说,“你消失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裂缝没修复。”她说,“裂缝越来越大,最后吞噬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修复裂缝,你会消失。”她说,“不修复,他也会消失。”
“这什么破选择题。”
“很烂对吧。”她笑了,“但你必须选。”
“我不选。”
“你会的。”她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看了看手表。
“裂缝在扩大。”她说,“三天后,它会吞噬整栋楼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所有人都会死。”她说,“包括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这就是现实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她,“你还没告诉我,到底怎么修复裂缝?”
“找到沈念。”她说,“她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“沈念在哪?”
“被抓了。”她说,“被林越抓了。”
“林越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可他说沈念是……”
“谎言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撒谎。”
她说完就消失了。
裂缝里只剩下我和顾北辰。
“你信她吗?”顾北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得找到沈念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系统。”我说,“系统有线索。”
我打开系统。
界面闪烁。
提示:修复材料收集进度 0/5。
“还是没变。”
“等等。”顾北辰说,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一处。
那里多了一行字。
“提示:沈念坐标已更新。”
“在哪?”
“顶层。”他说,“天台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跑出裂缝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他说,“先找到她。”
“嗯。”
电梯门开。
天台。
空无一人。
“沈念!”我喊。
没人回应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你看。”顾北辰指着远处。
那里有个人影。
蹲在边缘。
“沈念?”
人影转过身。
是林月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,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关于裂缝。”她说,“关于真相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裂缝不是人为的。”她说,“是自然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时空本身就有裂缝。”她说,“沈念和林越只是利用了它。”
“那修复呢?”
“修复需要钥匙。”她说,“钥匙就是苏棠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是裂缝的锚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签到系统。”她说,“是裂缝的产物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修复裂缝。”她说,“你会消失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又骂了一句,“又是这个。”
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她说。
“选什么?”
“选消失的时间。”她说,“是三天后,还是三年后。”
“什么区别?”
“三天后。”她说,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三年后呢?”
“只有你和他消失。”她说,“其他人活着。”
我沉默了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选吧。”林月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顾北辰。
“我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