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三年后。”
声音比我预想的稳。
林月没动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顾北辰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苏棠——”
“别劝我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三天后整栋楼的人都会死，包括你爸妈，包括林月，包括那些无辜的同事。”
“可你也会死。”
“三年后。”我纠正他，“不是现在。”
林月站起来。
“三年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三年时间。”
“三年后呢？”
“裂缝会彻底闭合。”她说，“你和顾北辰会消失。”
“消失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可能是时空夹缝，可能是彻底抹除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连个死法都不能选？”
“至少你还能活三年。”林月说，“比三天强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，“沈念和林越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的事。”林月说，“他们自己解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裂缝不止一条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只是过客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笑，“我是看门的。”
说完她跳下楼顶。
我吓得尖叫。
但没听到落地声。
顾北辰把我拉起来。
“她不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下去就不见了。”
我趴在边缘往下看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。
“操。”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：
“锚点已确认。修复倒计时：1095天。”
“签到功能将保留至倒计时归零。”
“届时宿主与绑定者将自动脱离时空。”
“脱离后无法逆转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1095天。
三年。
“苏棠。”顾北辰的声音很轻，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选三年。”
“后悔有用吗？”我苦笑，“反正都选了。”
“我可以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机会改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选三天。”他说，“至少你活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亡国太子，是过去的人。”
“闭嘴。”
他愣了。
“我说闭嘴。”我吼他，“别他妈说这种话。”
“苏棠——”
“你是我签到出来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不准你消失。”我说，“三年也好，三天也好，我不准你一个人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风又大了。
远处有脚步声。
沈念跑上来。
“苏棠！”她喊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选了三年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选好了。”我说，“别劝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比我想象的硬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说，“关于三年后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消失后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彻底没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会变成裂缝的守护者。”她说，“像林月一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锚点不会消失。”她说，“只会转化。”
“那我还能见到他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能看见他。”
“操。”
这算什么。
比死还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