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护者？”我盯着沈念，“你在开玩笑吧？”
她摇头。“林月就是。”
“所以她跳楼——”
“不是死。”她说，“是转化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我三年后也会跳楼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念说，“看你怎么选。”
“什么怎么选？”
“守护者有两种。”她说，“一种是主动的，像林月，她自愿跳进裂缝，成了锚点的守门人。”
“另一种呢？”
“被动的。”她说，“裂缝吞噬你，你变成它的眼睛。”
“操。”
“所以你有选择。”沈念说，“主动跳，或者被拖进去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主动跳，你能保留意识，能看见他，但不能接触。”
“被动的呢？”
“你会变成裂缝的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没有意识，没有记忆，连看都看不见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，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看不见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三年后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主动跳，我还能看见你，对吗？”
沈念点头。“但你不能碰他。”
“那他也看不见我？”
“看不见。”沈念说，“你像鬼魂一样。”
“操。”
“但有个办法。”沈念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交易。”她说，“用你的记忆换他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跳进裂缝前，可以把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给我。”沈念说，“我存着，等他死了，我再还给他。”
“那他活着的时候呢？”
“他什么都不记得。”沈念说，“他不知道你存在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
“这是唯一能让他不痛苦的办法。”沈念说，“你消失后，他还能好好活着。”
“那他活着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有。”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如果你选了记忆交换。”他说，“我宁愿不记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记得你会痛苦。”他说，“不记得，反而轻松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可我不想你忘记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你看着我痛苦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选交易吧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忘了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苏棠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三年后你变成守护者，我活着，但每天都会想你。”
“那不是很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会疯的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吼他，“我变成守护者，看着你活着，却碰不到你，我他妈不疯？”
他沉默了。
沈念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慢慢吵。”她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，“交易怎么做？”
“签个协议。”她说，“系统里有。”
“现在就能签？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签了就不能反悔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签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怕我忘了你后，又爱上别人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然后有一天。”他说，“我突然想起你。”
“那会怎样？”
“我会恨自己。”他说，“恨自己背叛了你。”
“操。”
我哭了。
他抱住我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，“我宁愿记得你，哪怕痛苦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沈念看着我们。
“那就别签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后再说。”
“三年后再说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说不定这三年里，你们能找到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总有希望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三年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三年。”他说，“够我学会用Excel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还惦记着Excel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过，学会Excel就能帮你做报表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还当真了？”
“当真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要陪你。”
“陪我做什么？”
“陪你活着。”他说，“陪你找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又红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一起。”
远处有脚步声。
林越的声音传来。
“苏棠！”他喊，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操。”我说，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沈念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，“别让他看见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林越出现在拐角。
他看见我们，笑了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他说，“正好，有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三年后的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其实——”
“别信他！”沈念喊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林越说，“但我说的，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