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布。
手抖得厉害。
阿秀在旁边没说话。
“你爹。”我说。“你娘。还有王瘸子。”
“离谱。”阿秀说。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也觉得。”
石棺里的笑声没了。
安静得吓人。
我站起来。
“王瘸子!”我喊。“出来!”
没人应。
只有风。
吹得墓道里呜呜响。
阿秀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喊了。”她说。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他就是在等我急。”
“那你急什么?”
“我急……”我说。“是因为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阿秀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?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红衣。
漂亮。
但她是鬼。
“你爷爷是墓主人。”我说。“你爸是谁?”
阿秀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爷爷没说过。”
“那你妈呢?”
“也没说过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“你连自己爸是谁都不知道?”
“你连自己妈是凶手都不知道。”阿秀回怼。
我闭嘴了。
她说得对。
我娘是凶手。
我爹也是。
王瘸子也是。
三个人。
都承认了。
但都藏着话。
我蹲下来。
把布放回暗格。
“你干嘛?”阿秀问。
“留着。”我说。“证据。”
“证据有什么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留着总比扔了好。”
阿秀没再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王瘸子。”我说。“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他……”我说。“三个人里,谁先动手的。”
阿秀看着我。
“你猜是谁?”她问。
“我猜……”我说。“是我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死了。”我说。“死人不会说话。活人什么都能编。”
阿秀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她说。
我们走出古墓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山风冷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阿秀没事。
她是鬼。
“王瘸子家在哪?”她问。
“村东头。”我说。“老宅。”
“还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“他既然敢留布,就敢见我。”
我们往村东走。
路上没人。
鸡都没叫。
到了王瘸子家。
门开着。
像在等我们。
我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坐着个人。
不是王瘸子。
是李半仙。
他浑身是血。
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?”他说。“没死透。”
阿秀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她问。
李半仙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块布。”他说。“你看懂了?”
“看懂了。”我说。“三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三个人。”
“还有第四个吗?”我问。
李半仙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但那个人,还没出生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谁?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“沈默。你就是第四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