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。
不是吧，这也能碰上？
顾渊刚从巷口拐出来，迎面就是三把刀。
领头那汉子满脸横肉，刀尖指着顾渊鼻子：“小崽子，你爹欠的债，今天该你还了。”
离谱。
顾渊往后退了一步，背抵着墙。
“我爹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那就父债子偿！”
刀劈下来。
顾渊侧身，刀锋擦着耳朵过去，削断几根头发。
他手按在腰间剑柄上，没拔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？”
“阎王爷那问去！”
第二刀横斩。
顾渊翻身，剑鞘砸在对方手腕上。
咔嚓。
刀落地。
那汉子惨叫一声，另外两人愣了一瞬。
顾渊趁这空档拔剑，剑光一闪，两人手腕各中一剑。
三把刀全掉地上。
“说吧。”顾渊剑尖抵着领头汉子的喉咙，“谁雇的？”
那汉子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。
“是……是赵王府的管事。”
赵王府？
顾渊眉头一皱。
他爹当年就是被赵王害死的。
“他让你们来杀我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杀，是抓活的。”
抓活的？
顾渊心里一沉。
赵王抓他干什么？
他刚想再问，街那头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官兵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穿锦袍的年轻人，骑白马，手里提着长枪。
“顾渊！”那人勒马，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顾渊认出来了。
赵王府的大公子，赵桓。
“赵桓，你爹害死我爹，现在还想赶尽杀绝？”
赵桓笑了：“你爹私通叛军，死有余辜。你识相点，跟我走，少吃点苦头。”
顾渊握紧剑柄。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赵桓一挥手，官兵围上来。
顾渊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爹临死前的话：“剑道巅峰，可破国运气数。”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先活命再说。
他脚尖一点，冲向赵桓。
擒贼先擒王。
赵桓冷笑，长枪刺出。
枪尖带着寒光。
顾渊侧身，剑走偏锋，直刺赵桓手腕。
赵桓收枪格挡。
铛！
火星四溅。
顾渊手臂发麻。
这家伙力气不小。
但顾渊没退。
他咬牙，第二剑劈过去。
赵桓挡开，枪杆横扫。
顾渊翻身躲过，脚下一个踉跄。
官兵趁机扑上来。
顾渊挥剑逼退几人，但人越来越多。
他后背挨了一刀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操。”
顾渊骂了一句。
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旁边屋顶落下。
是个蒙面人。
那人扔出几枚烟雾弹。
白烟弥漫。
“跟我走。”
蒙面人抓住顾渊的胳膊。
顾渊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拽着飞上屋顶。
官兵在下面乱成一团。
赵桓的喊声传来：“追！”
但烟雾散了，人早没影了。
顾渊被蒙面人拖着跑了好几条街，最后钻进一间破庙。
“你是谁？”顾渊喘着气问。
蒙面人拉下面巾。
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。
眉眼清冷，带着几分英气。
“沈瑶。”她说，“你爹的故人。”
顾渊愣了愣。
“我爹没提过你。”
“他死得突然，来不及提。”沈瑶看着他，“赵王抓你，是因为你身上有你爹留下的剑谱。”
“剑谱？”
顾渊皱眉。
他爹留下的东西，他翻了个遍，没见到什么剑谱。
“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沈瑶说，“赵王以为在你手里，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顾渊靠着柱子坐下。
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他撕下一块衣角，胡乱包扎。
“那剑谱在哪？”
沈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我这。”
顾渊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沈瑶按住他，“我藏起来了。等你伤好了，我带你去拿。”
顾渊盯着她。
这女人到底可不可信？
但眼下也没别的选择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信你一回。”
沈瑶点点头，转身看向庙外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传来零星的脚步声。
赵王府的人还在搜。
“今晚先在这歇着。”沈瑶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我们出城。”
顾渊没说话。
他靠在柱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赵王府、剑谱、爹的死……
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沈瑶。
一切都不对劲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卷进一场大麻烦里了。
跑不掉了。
那就只能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