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沈瑶推醒我。
“走。”
我睁开眼。伤口还疼,但比昨晚好点。
庙外黑漆漆的。街上没人。
沈瑶走在前面,步子很快。我跟着她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“去哪?”
“南门。”她说,“赵王府的人昨晚搜了北城,南边应该松点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了半条街,突然听见马蹄声。
沈瑶一把把我拽进巷子。
“别动。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三匹马从巷口过去。
是赵王府的护卫。
等他们走远,沈瑶才松开我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
我说:“你好像很熟。”
“在京城待了几年。”沈瑶说,“每条巷子都摸过。”
我没再问。
出了南门,天已经蒙蒙亮。
城外是一片荒山。
沈瑶带我走小路,七拐八拐的。
“还要走多久?”
“快了。”她说,“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。”
我看了眼那座山。
挺高。
但比死在赵王府强。
走了两个时辰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我肚子咕咕叫。
“饿了吧?”沈瑶从怀里掏出一个干饼,“接着。”
我接过来咬了一口。
硬邦邦的。
但能吃。
“我爹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边嚼边问。
沈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不是被朝廷灭门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是赵王干的。”沈瑶说,“他想要你爹的剑谱。”
“剑谱?”
“对。”沈瑶看着我,“你爹的剑法,可以改国运。”
我搞毛啊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剑法还能改国运?”
“你不信?”
“我信个鬼。”
沈瑶没说话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“顾”字。
是我家的东西。
“剑谱在哪?”
沈瑶指了指前面那座山。
“山顶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爹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沈瑶说,“他让我把剑谱交给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女人到底可信不可信?
但玉佩是真的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。”
沈瑶点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山脚下。
沈瑶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前面有几个人影。
“赵王府的人?”
“不像。”沈瑶皱眉,“是另一伙人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办?”
沈瑶看了看四周。
“绕路。”
她带我钻进一片树林。
林子很密。
走了几步,我突然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一具尸体。
“卧槽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沈瑶蹲下检查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她说,“剑伤。”
我看了看伤口。
很整齐。
是高手。
“这附近有高手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瑶说,“但肯定不是赵王府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沈瑶说,“快点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但走了没多远,前面又出现几具尸体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到底谁在杀人?”
沈瑶脸色凝重。
“可能……是冲剑谱来的。”
“剑谱?”
“对。”沈瑶说,“你爹的剑谱,知道的人不止我一个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沈瑶没回答。
她只是说:“先上山。”
我跟着她。
但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这趟浑水,比我想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