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瑶没理我，继续往前走。
突然，她停下。
前面树丛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，蒙面，手里一把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又来？”
那人没说话，直接冲过来。
剑光一闪。
沈瑶拔剑挡住。
“当”的一声。
火星四溅。
我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走！”沈瑶喊。
“走个屁！”我吼回去，“我能丢下你？”
她瞪我一眼。
那人又攻上来。
沈瑶跟他缠斗在一起。
我看准机会，捡起地上一根树枝。
冲上去。
树枝刺向那人后背。
他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剑。
我躲不及，手臂被划了一道。
疼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我咬牙。
沈瑶趁机一剑刺中那人肩膀。
他闷哼一声，退了半步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“追不追？”我问。
“不追。”沈瑶说，“先上山。”
我看了看伤口。
血流得不多。
“这人是哪边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瑶说，“但肯定不是赵王府的。”
“那还有谁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们继续走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。
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瑶说，“剑谱就在里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终于要见到了。
沈瑶先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洞里很黑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“不对。”沈瑶说。
她拿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洞里躺着三具尸体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又有人来过。”
沈瑶脸色铁青。
她走到洞深处。
一个石台上，放着一个木盒。
盒子是空的。
“剑谱呢？”我问。
沈瑶没说话。
她蹲下检查尸体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她说，“剑伤，跟外面那些一样。”
“所以，有人抢先一步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那你带我来的意义是什么？”
沈瑶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有点火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带我瞎跑？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我吼，“我爹的剑谱没了，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沈瑶没说话。
我深呼吸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。”沈瑶说，“那人应该还没走远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脚印。”她指了指洞外，“外面有血迹。”
我看了看。
确实有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了山洞。
顺着血迹走。
走了不到半里地。
血迹突然断了。
“没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瑶皱眉，“那人包扎过伤口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她没回答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那边。”沈瑶说。
我们跑过去。
树林里，一个人倒在地上。
不是黑衣人。
是另一个。
穿着灰色衣服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“这又是谁？”我问。
沈瑶蹲下。
翻过那人的脸。
她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朝廷？”
“对。”沈瑶说，“锦衣卫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锦衣卫也掺和进来了？”
“看来是。”
沈瑶站起来。
“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“那剑谱呢？”
“可能被锦衣卫拿走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瑶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个毛。”我说，“我爹的剑谱，我一定要拿回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去京城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瑶说，“锦衣卫拿了剑谱，肯定会送回京城。”
“那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我说，“是太冒险。”
沈瑶笑了。
“你刚才还说怕个毛。”
“那是两码事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去京城。”
“这才像你爹的儿子。”
我白了她一眼。
我们转身往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瑶没回头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个屁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跟着她。
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这趟浑水，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