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笔。
画里的星星在转。
太后站在门口，剑上的血滴下来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娘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画完也救不了谁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爹没死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她说。
“看看你爹还能不能给你送饭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太子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她就是想让你分心。”
我点头。
深吸一口气。
笔落下去。
画里的星星，突然炸开。
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太后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我没理她。
继续画。
画里的星河在流动。
像是活的。
我感觉到一股力量。
从笔尖传过来。
是我的娘。
她在画里。
她在看着我。
“画完。”她好像在对我说。
“画完就能见到我。”
我加快了速度。
太后冲过来。
“拦住她！”
禁军涌上来。
太子拔剑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碰她！”他喊。
剑光闪过。
有人倒下。
我没抬头。
继续画。
最后一笔。
落下去。
画里的星星，全部亮起来。
整个画阁都在发光。
太后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说。
“这幅图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我放下笔。
看着画。
画里的星河，变成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婳儿。”她开口。
我哭了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画完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等了好多年。”
太后在发抖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喊。
“沈青已经死了！”
“我亲手杀的！”
画里的女人转过头。
看着她。
“你杀的？”她说。
“你杀的是个替身。”
“我一直在画里。”
“等你女儿把我画出来。”
太后脸色惨白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画里的女人伸出手。
从画里伸出来。
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我点头。
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走？”
是先帝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火把。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
“这幅画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假的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先帝笑了。
“你娘确实在画里。”他说。
“但画完的那一刻。”
“就是她魂飞魄散的时候。”
“你以为她是在等你？”
“她是在等你亲手杀了她。”
我看向画里的女人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娘……”我说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闭上眼。
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愿意。”
“只要你能活着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我不要你死。”
我拿起笔。
想要把画涂掉。
但画里的女人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别。”她说。
“已经晚了。”
“画完的那一刻。”
“我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让我走吧。”
“你还有你爹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画突然烧起来。
先帝扔了火把。
“既然你们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火蔓延开来。
太子拉我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摇头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还在里面……”
太子一把抱起我。
“走！”
我挣扎。
但画在烧。
我娘在火里看着我。
笑着。
“婳儿。”她说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然后。
画没了。
我娘也没了。
我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