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娘。
你。
你杀了太后？
她摇头。
不是我。
是她自己。
服毒自尽了。
临死前。
说出了所有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那。
先帝呢？
我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先帝。
早就死了。
现在的。
是假的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真的先帝。
在十五年前就死了。
现在的。
是太后找的替身。
一直演到现在。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爹突然开口。
所以。
那封信。
是先帝伪造的？
我娘点头。
是。
假的先帝写的。
为了挑拨。
让我们互相猜忌。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不是吧。
这局。
也太大了。
我娘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婳儿。
别怕。
娘在。
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
我抱住她。
哭得稀里哗啦。
但心里。
突然想起太子。
娘。
太子呢？
他知道吗？
我娘沉默了一会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在等。
等今天。
我抬头。
他在哪？
我娘看向门外。
他在。
东宫。
等你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站起身。
擦了擦眼泪。
娘。
你陪我一起去。
她摇头。
我不能。
太后死了。
假先帝还在。
我得处理后面的事。
我咬唇。
那。
我自己去？
嗯。
你爹陪你去。
爹点头。
走吧。
我跟着爹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宫里乱成一团。
太监宫女跑来跑去。
没人管我们。
走到东宫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。
太子坐在桌前。
手里拿着那幅星河图。
他抬头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你来了。
嗯。
我走过去。
坐在他对面。
你知道多少？
他放下图。
全部。
从你娘出现那天。
我就知道了。
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他叹气。
因为。
我怕你受不了。
我盯着他。
现在呢？
现在。
该结束了。
他站起来。
伸出手。
跟我走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去哪？
离开这里。
永远。
我愣住。
那。
我娘呢？
她自有安排。
我回头看门口。
爹已经不见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我们走出东宫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只有远处有火光。
太子拉着我。
快步走着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假先帝。
他站在路中间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太子停下。
把我护在身后。
你来了。
假先帝说。
太子没说话。
假先帝笑了。
你以为。
你能走得了？
太子握紧我的手。
试试看。
假先帝举起剑。
那。
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手心全是汗。
太子松开我的手。
低声说。
站远点。
我退后几步。
看着他俩对峙。
风很大。
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假先帝冲过来。
太子迎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我闭上眼。
不敢看。
只听见一声闷哼。
然后。
有人倒地的声音。
我睁开眼。
太子站着。
假先帝倒在地上。
太子转身。
朝我走来。
走吧。
我点头。
跟着他。
身后。
假先帝的尸体。
慢慢变冷。
我们走到宫门口。
门开着。
外面有马车。
太子扶我上车。
自己也上来。
车夫甩鞭。
马车向前冲去。
我靠在太子肩上。
累得说不出话。
他搂着我。
轻声说。
都结束了。
我闭着眼。
嗯。
但心里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太子。
嗯？
我娘。
她真的。
杀了太后吗？
太子沉默。
然后。
他开口。
没有。
太后。
是我杀的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看着他。
你。
你说什么？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我杀的。
为了你。
也为了我娘。
我愣住。
说不出话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