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地铁站的时候,车厢里只有陈建国一个人。
他坐在老位置,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,口罩还是蓝色的。
但小琪不在。
我走过去,把新买的农夫山泉放在他旁边。
“小琪呢?”
他没动。
“陈建国?”
他突然抬头,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不见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
“今天放学我去接她,老师说被她妈接走了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她妈从来没管过她,三年没打过电话,突然就来了。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。”他苦笑,“警察说,亲妈接走孩子,不算失踪。”
我握紧水瓶,指甲掐进塑料里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没说话,低头翻手机,手指一直在抖。
“她妈带着她坐火车走了。”他说,“我查了监控,去隔壁市了。”
“那你还不去追?”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“我身上就三百块,车票都不够。”
我掏出钱包,把所有现金抽出来,大概一千多。
“拿着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更红了。
“林越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把钱塞进他手里,“赶紧去。”
他站起来,嘴唇哆嗦了一下,转身就跑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厢尽头。
地铁又开了。
我坐到他刚才的位置上,拿起他忘在座位上的帆布包。
拉链没拉好,里面露出一张照片——
小琪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。
我皱眉。
陈建国从来没说过他还有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