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云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他们俩全看着我。
陆衍眼睛直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我不知道啊。
我真服了。
这名字就跟自己蹦出来似的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。”
林墨皱眉。
“你以前认识苏家人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我有点烦躁。
陆衍盯着我。
那眼神不对劲。
“顾清晏，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名字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。
山洞里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水滴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衍，你信我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娘叫苏云。”我说，“你爹害死了她。这是事实。我为什么会知道，我解释不了。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咬紧牙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林墨在旁边说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赶路。”我说，“天黑之前必须翻过这座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看向陆衍。
“然后去找你娘的娘家。”
“苏家？”他愣住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娘死了，你爹把她娘家怎么样了？为什么从来没提过？这些事，肯定有人知道。”
陆衍脸色发白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……”
“那就现在想。”
我说完，站起来。
腿都麻了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了山洞。
天已经大亮。
阳光刺眼。
山路湿滑。
我走在前面。
脑子里还在转。
苏云。
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？
好像……好像刻在我脑子里似的。
离谱。
我穿越前又不认识什么苏云。
难道是原主认识？
不可能啊。
原主是商户女，跟官宦世家八竿子打不着。
除非……
除非原主跟苏家有瓜葛？
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衍问。
“你娘娘家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问过。”
“那你爹提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个字都没提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皱眉。
这就奇怪了。
一个人死了，娘家就跟人间蒸发似的。
要么是娘家没人了。
要么是被人刻意抹掉了。
“林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爹有没有提过陆家原配的事？”
林墨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爹只说陆老爷子续弦了，原配怎么死的，他从来不提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姓苏？”
“我……我好像听我娘提过一次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对。”林墨说，“我娘说，陆家原配是个可怜人，姓苏，叫苏什么来着，她记不清了。”
“那你娘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。”林墨摇头，“我娘从来不聊这些。”
我沉默了。
搞毛啊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去镇上，找地方落脚，再想办法打听。”
陆衍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山路弯弯曲曲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。
终于看到镇子了。
是个小镇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们找了家客栈。
要了两间房。
我让陆衍和林墨在屋里待着，别出去。
我去街上转转。
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。
出了客栈。
我往镇中心走。
街上有个茶馆。
我进去。
要了壶茶。
坐下来听。
茶馆里人不多。
几个老头在下棋。
一个妇人在嗑瓜子。
还有个书生在看书。
我坐了一会儿。
什么有用的都没听到。
正要走。
突然听见那妇人说：
“你们听说了吗？陆家出事了。”
我顿住。
“什么陆家？”老头问。
“就是府城那个陆家啊。”妇人说，“当官的那个。”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老头说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听说他家老爷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妇人压低声音，“我表姐在府城当差，她说，陆老爷被知府抓了，罪名是贪墨军饷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他家少爷呢？”老头问。
“跑了。”妇人说，“听说带着新娶的媳妇跑了。”
“跑哪儿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妇人摇头，“有人说往南边跑了，有人说往北边跑了。”
我握紧茶杯。
“那他家那个大太太呢？”
“大太太？”妇人想了想，“好像也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妇人说，“听说她自首之后，又被放出来了，然后就跑了。”
我皱眉。
大太太跑了？
她不是替人顶罪吗？
怎么会跑？
除非……
除非她不是替人顶罪。
她是真的贪墨了。
但那笔账……
不对。
那笔账是林婉如查出来的。
林婉如死了。
然后大太太顶罪。
现在大太太跑了。
那谁在背后？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姑娘？”
我抬头。
茶馆掌柜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结账。”
我扔下茶钱。
出了茶馆。
站在街上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脑子很乱。
陆老爷子被抓了。
大太太跑了。
那我们呢？
我们还能去哪儿？
我往回走。
走到客栈门口。
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客栈门口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素衣。
头发散着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顾清晏。”她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大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