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大太太？
她不是跑了吗？
“怎么？”她笑了，“看见我，吓着了？”
我盯着她。
她脸色很差。
比在陆家的时候还差。
眼窝都凹进去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，“你不是跑了吗？”
“跑？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能跑哪儿去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顾清晏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那笔账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不是都认了吗？”我说，“贪墨、顶罪，你都认了。”
“那不是我认的。”她说，“那是别人让我认的。”
“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陆老爷子？”
她没点头。
也没摇头。
但她的眼神告诉我，我猜对了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“他让你顶罪？”我说，“他让你替他顶罪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替他儿子顶罪。”
“陆衍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说他爹贪墨军饷。”
“那是他以为的。”大太太说，“其实不是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到底是谁？”
大太太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看样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按理说，我不该跟她走。
但她既然敢回来，应该不是来害我的。
而且……
我确实想知道真相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林家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林家？
“去那儿干嘛？”
“林婉如的遗物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封没送出去的信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苦笑。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带着这些秘密进棺材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转身。
我跟在她后面。
街上的人看着我们。
指指点点的。
我没理他们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陆衍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了，会做傻事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傻事？”
大太太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跟着她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总觉得，这趟去林家，会知道一些我不想知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