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虚影融进他身体。
热流炸开。
他抬头看天花板。
缝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像在催他。
“打碎它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就凭拳头？”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那试试。”
他蹲下。
双腿绷紧。
地面裂开。
整个人弹起来。
一拳砸向天花板。
轰！
整座黑塔晃了晃。
天花板只掉了几块石头。
没碎。
沈天行落地。
手有点麻。
“卧槽，这么硬？”
他甩甩手。
身后虚影又浮现。
“用全力。”
虚影说。
“别留手。”
沈天行喘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，刚才就是全力。”
“那不够。”
虚影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体内的封印还没全解开。”
“还有一层。”
沈天行愣住。
“还有？”
“对。”
“城主的血只是钥匙。”
“真正的力量。”
“在你骨头里。”
沈天行低头看自己。
金纹和黑纹还在闪。
像两条蛇在打架。
他咬咬牙。
“那怎么弄开？”
虚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疼。”
“很疼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“疼怕什么。”
“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骨头里传来咔嚓声。
像什么东西断了。
沈天行跪在地上。
汗珠子往下掉。
脸白得像纸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比被血人追杀还疼。
他咬着牙。
嘴里全是血味。
金纹开始消退。
黑纹开始膨胀。
像墨水一样漫开。
沈天行的皮肤。
变得像铁一样黑。
他站起来。
眼睛变成纯黑色。
没有眼白。
他抬头。
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在抖。
“现在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“够了吗？”
虚影没回答。
沈天行跳起来。
又是一拳。
这一拳。
砸上去。
天花板直接碎了。
光涌进来。
刺眼。
沈天行眯着眼。
看到外面。
是草原。
是天空。
是自由。
他笑了。
但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光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白灵。
她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尖对着他。
“别出来。”她说。
声音在抖。
“外面。”
“全是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