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念。
她没说话。
碎片在我手里发烫，但不像之前那样烫得吓人。
它像是在等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沈念问。
“刚才。”我说，“你说林越是棋子的时候。”
“你太急了。”
“急着把锅甩给他。”
“急着让我选。”
“急着让我杀他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谈判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瞪着我，“我是系统，你跟我谈判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你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就能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谈条件。”我说，“你放顾北辰回去，我留下当守护者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林越在边上喊，“你疯了啊？”
我没理他。
我看着沈念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
“你以为我不想？”
“我困在这里多久了你知道吗？”
“十年。”
“每天都是裂缝，裂缝，裂缝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“你让我放他走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举起碎片。
“凭这个。”我说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
“但它认的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沈念愣住。
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碎片在我手里发光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不想再待下去了。”
“你累了。”
“你想解脱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哭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继续说，“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“你放顾北辰走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三年后，我替你。”
“你自由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她突然笑了一下，“你知道代价吗？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你留下后，会慢慢忘记他。”
“忘记所有人。”
“最后变成我这样。”
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苏棠，我不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是王爷，你回去继续当你的太子啊。”
“我不当。”他说。
“我就要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哪怕你忘了我。”
“我也要看着你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别闹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活了一辈子，第一次有人为我做这种事。”
“我凭什么走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看向沈念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沈念点头。
然后消失了。
裂缝开始震动。
系统提示响起：
【交易已确认】
【新守护者：苏棠】
【倒计时：1095天】
【警告：裂缝即将关闭】
【请所有人离开】
我推了顾北辰一把。
“走。”
他不动。
“走啊！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三年后，我陪你一起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骂了一句：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裂缝开始缩小。
林越跑了出去。
只剩下我们两个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我说：
“好。”
“一起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