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站在那，手里握着发光的碎片。
他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苏棠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来杀我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碎片，手心全是汗。
卧槽，这什么情况。
他让我杀他？
“你疯了？”我嗓子发干。
“没疯。”林越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本来就要死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低头看手里的碎片，“这玩意儿是活的。”
“它会选人。”
“选谁当守护者。”
“沈念是上一任。”
“我本来是下一任。”
“但我拒绝了。”
“所以它选了林月。”
“林月跳楼，是因为她替我当了守护者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修复裂缝？”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林越看他一眼。
“因为修复了，系统才会死。”
“但修复需要守护者献祭。”
“我不想让林月献祭。”
“所以我拖。”
“拖到现在。”
“拖到你们来。”
“拖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苏棠你出现。”
“你才是系统选的最终守护者。”
“杀了我，核心关闭。”
“系统还在。”
“但裂缝稳定。”
“你还能活三年。”
“三年后，你变成守护者。”
“永远困在这。”
“不杀我，核心继续修复。”
“三天后裂缝塌。”
“所有人都死。”
“包括顾北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选哪个？”
我手抖。
碎片烫得跟烙铁一样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选不了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沈念突然出声，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我来选。”
她伸手要拿我手里的碎片。
我躲开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皱眉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脑子乱成一团，“因为杀了林越，林月就白死了。”
“她跳楼是为了让你活。”沈念说，“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犹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我抬头看顾北辰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。
“苏棠。”他开口，“你选什么，我都陪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低头看手里的碎片。
它还在发光。
像在催我。
像在逼我。
我握紧它。
然后——
抬头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念愣住。
“第三个选项。”我说，“不杀林越，也不让裂缝塌。”
“怎么做到？”林越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系统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就能谈判。”
“谈判？”沈念笑了，“你当系统是人？”
“不。”我看着她，“系统是你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就是系统。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我盯着她，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。”
“你不是前任守护者。”
“你就是系统本身。”
“裂缝是你开的。”
“林月是你杀的。”
“林越是你逼的。”
“你一直在操控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念沉默。
然后笑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举起碎片，“它不烫了。”
“它认主。”
“但它认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林越。”
“林越手里的碎片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你那。”
沈念愣住。
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碎片在她体内。
她才是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