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。
沈念站在里面。
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。
我攥紧碎片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
“当然。”
她侧身。
电梯按键亮着。
B3。
“林越在那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我的碎片，“你拿了心脏碎片。”
“林越需要它。”
“他需要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需要我杀了他？”
沈念愣了下。
然后笑。
“也许。”
“也许不是。”
“进不进？”
我回头看顾北辰。
他点头。
我走进去。
他也走进来。
电梯门关。
开始下降。
下降。
一直下降。
B1。
B2。
B3。
电梯没停。
继续下。
“这不对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B3下面是B4？”
沈念没答。
电梯还在下。
B4。
B5。
B6。
数字跳得越来越快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这是去哪？”
“裂缝深处。”沈念说。
“裂缝有楼层？”
“有。”
“裂缝里什么都有。”
“因为裂缝是……”
她停住。
电梯突然停。
门开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只有远处有光。
微弱的。
蓝色的。
“到了。”沈念说。
她走出去。
我跟上。
顾北辰跟上。
脚下是水泥地。
但踩上去没声音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卧槽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这地方真离谱。”
沈念回头。
“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”
她指远处那点蓝光。
“林越在那。”
“他在修复裂缝核心。”
“修复？”我愣住。
“他不是要毁掉系统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但修复核心才能毁系统。”
“因为核心就是系统。”
“系统就是核心。”
“毁掉核心，系统就没了。”
“但核心一毁，裂缝也会塌。”
“裂缝塌了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她看我。
“包括顾北辰。”
我手心更湿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沈念说。
“杀了他就能阻止修复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杀了他，核心自动关闭。”
“裂缝稳定。”
“系统还在。”
“但林越死了。”
“你选哪个？”
我攥紧碎片。
它烫。
像在逼我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我选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选不了。”
沈念叹气。
“那我来选。”
她转身。
朝蓝光走。
我跟上。
顾北辰跟上。
我们走。
一直走。
直到蓝光变成一个人。
林越。
他站在那。
手里握着什么。
发光的。
像另一个碎片。
他抬头。
看见我们。
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来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