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攥着心脏碎片。
它在发光。
像心跳一样。
一明一暗。
“走哪边？”顾北辰问。
我看了眼碎片。
它往左偏。
“左边。”
我们穿过走廊。
拐角。
又拐角。
碎片越来越亮。
“它好像在找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找沈念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突然。
碎片停了。
它指向一扇门。
门是锁着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句，“这什么鬼地方？”
“储物间。”顾北辰看了眼门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推不动。
“系统。”我说，“开门。”
系统没反应。
“系统！”
还是没反应。
“离谱。”我踢了脚门，“这破系统关键时刻就装死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砸开？”
“你有办法？”
他笑了。
“古代太子。”他说，“什么锁没见过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根铁丝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食堂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蹲下。
开始撬锁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“厉害啊。”我夸了句。
“小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碎片的微光。
我们走进去。
储物间不大。
堆满杂物。
碎片指向角落。
那里有个箱子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箱子。
里面全是照片。
照片上是……
是我。
还有顾北辰。
还有沈念。
还有林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顾北辰问。
我翻看照片。
每张背面都有字。
“第1095天。”
“第1094天。”
“第1093天。”
……
一直到“第1天”。
“这是倒计时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倒计时？”
“三年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三年后我消失的倒计时。”
“谁拍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继续翻。
箱子底。
有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苏棠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我留下这封信，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系统不是怪物。”
“它只是……”
“它只是被利用了。”
“利用它的人，是林越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棋手。”
“他制造了裂缝。”
“他操控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沈念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变成我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毁掉系统。”
“毁掉林越。”
“毁掉一切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你才能活。”
“也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活。”
“——未来的苏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掉在地上。
“苏棠？”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她……”我声音沙哑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未来的我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她留下了这封信。”
“她说林越是棋手。”
“她说系统被利用了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只有毁掉系统，我们才能活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我捡起信。
“找林越。”我说。
“找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我攥紧信，“杀了他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才能结束一切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低头看心脏碎片，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“也不想你死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裂缝。”我说，“他在裂缝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抬头，“因为信上说的。”
“信上还说，林越就在裂缝深处。”
“他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我攥紧碎片。
它突然大亮。
像在呼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裂缝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储物间。
碎片在发光。
像在指引方向。
我跟着它走。
顾北辰跟在身后。
我们穿过走廊。
又穿过走廊。
碎片越来越亮。
直到我们停在电梯前。
电梯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个人。
沈念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