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。
冰凉。
像死人一样。
我被她拽进裂缝深处，四周全是黑暗。
只有那颗心脏。
噗通。
噗通。
噗通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未来的我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苏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脸跟我一模一样，但眼睛不一样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光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我问。
“心脏内部。”她说，“我的心脏。”
“也是系统的核心。”
我愣住。
“系统……是活的？”
“不是活的。”她说，“是寄生。”
“它寄生在我身上，靠我的生命力运转。”
“三年后，它会吃掉我。”
“然后吃掉你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也会消失。”她说，“所有人都会消失。”
“因为裂缝会扩大，吞噬一切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所以……毁掉心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毁掉它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笑了，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
“因为你有机会。”
“而我已经没有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突然想哭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握住它。”她说，“用力握住。”
“然后说——”
“我拒绝。”
我伸手。
手在发抖。
掌心碰到心脏表面。
热的。
像活人的体温。
我用力握住。
心脏猛地跳动一下。
“说。”未来的我说，“说——我拒绝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拒绝。”
话音落下。
心脏开始碎裂。
裂缝从掌心蔓延开，像蛛网一样扩散。
然后——
我听到了声音。
很多声音。
很多人。
“救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为什么是我……”
“系统……系统是活的……”
“它要吃了我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被吃掉的人。”未来的我说，“所有被系统吞噬的人。”
“他们的意识还活着。”
“困在心脏里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……毁掉心脏，就是救他们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也是救你自己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值得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你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过去的我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变成我。”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带着心脏碎片走。”
“去找沈念。”
“她会告诉你下一步。”
“那林越呢？”我问。
“林越……”她笑了，“林越也是棋子。”
“所有人都棋子。”
“只有你——”
“你是棋手。”
“因为你拒绝了。”
她用力推我一把。
我整个人被弹出裂缝。
摔在地上。
掌心全是血。
心脏碎片在发光。
顾北辰冲过来抱住我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！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我好像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系统不是工具。”我说，“系统是怪物。”
“它要吃人。”
“而我是它的下一个食物。”
他愣住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沈念。”我说，“只有她知道怎么毁掉系统。”
“但沈念在哪？”
我低头看掌心。
心脏碎片在发光。
像在指引方向。
“跟我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
“真正的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