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越。
不对。
应该说——未来的苏棠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——她——叹了口气。
那表情，真他妈像我。
“三年后的你，”她说，“我穿越回来了。”
光形开始抖动。
系统声音消失了。
“别信它。”未来的我指着光形，“它不是裂缝的意识，它是我留下的分身。”
“分身？”
“对。我把自己拆成两半，一半留在三年后当守护者，一半穿越回来阻止这一切。”
顾北辰皱眉：“阻止什么？”
“阻止我。”未来的我说，“三年后的我，已经疯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“等等，”我说，“你说你是未来的我，那你为什么要阻止现在的我？”
“因为你会走我的老路。”她——他——声音低沉，“你会相信系统，会相信它说的‘吞噬’计划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系统是你创造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，“但创造系统的我，已经不是我。”
光形突然炸开。
无数碎片飞溅。
未来的我伸手一抓，碎片凝成一把剑。
“三年后的我，被裂缝同化了。”她说，“她以为自己在反抗，其实在帮裂缝扩张。”
“那真正的系统呢？”我问。
“系统死了。”她回答，“被我亲手毁掉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我是锚点。”她苦笑，“锚点不会死，只会被替换。”
她看向顾北辰。
“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就是替换我的人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后，苏棠会成为守护者，你会成为新的锚点。”未来的我说，“这是裂缝的规则——守护者必须换人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顾北辰指着我。
“她？”未来的我笑了，“她会消失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我腿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回来，是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未来的我看着我。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，“裂缝不是敌人，系统也不是。”
“真正的敌人——”
她指着自己。
“是我。”
“三年后的我。”
“她已经疯了，她要吞噬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顾北辰。”
“包括这个世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毁掉她。”未来的我说，“毁掉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会成为新的守护者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，”我说，“这剧情真狗血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说你是未来的我，”我说，“但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她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我和顾北辰。
在婚礼上。
我穿着婚纱。
顾北辰穿着西装。
我们笑得像傻子。
“这是三年后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选择相信我。”
“如果你选择毁掉她。”
我接过照片。
手抖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我说，“这算威胁还是承诺？”
“两者都是。”她回答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看你的眼神。”他说，“和我看你一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让我消失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变成你。”
她沉默。
良久。
“我尽力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。
走向裂缝深处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顾北辰牵着我。
我们跟了上去。
裂缝深处，有什么在发光。
像一颗心脏。
跳动。
噗通。
噗通。
噗通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未来的我说。
“裂缝的核心。”
“也是我的心脏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——未来的我——胸口破了一个洞。
洞里，跳动着那颗心脏。
“我把自己变成了裂缝。”她说。
“只有这样，才能阻止三年后的我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想要的是我的心脏。”
“只要心脏还在，她就永远无法吞噬这个世界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突然想哭。
“值得吗？”我问。
“值得。”她笑了。
“因为你是过去的我。”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毁掉它。”她说，“毁掉我的心脏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会成为新的守护者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顾北辰抱紧我。
“我愿意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愿意成为守护者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消失。”
“我想活着。”
“和他一起。”
未来的我笑了。
“那就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要记住——”
“活着，比消失更难。”
她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她用力一拽。
我整个人被拉进裂缝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只有那颗心脏。
跳动。
噗通。
噗通。
噗通。
然后——
我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三年后的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苏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