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顾衍一把拉住我,把我拽到地窖角落的阴影里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地窖入口。
有人掀开木板。
光线漏下来。
我看见一双布鞋。
灰色裤腿。
是个男人。
他往下探了探头。
“谁在那儿?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是绣庄的老伙计,老刘。
我松了口气。
顾衍却还是紧抓着我的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他低声说。
老刘看了几眼,又合上木板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我腿都软了。
“他会不会发现我们?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
顾衍松开我。
“但他怎么会来地窖?”
“可能是巡查。”
“大半夜巡查?”
我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们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出去。”
他说。
我点头。
爬出地窖时,月光洒了一地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老刘的屋子亮着灯。
“他住这儿?”
顾衍问。
“嗯,守夜的。”
“那他刚才巡查也正常。”
“可他不该来地窖。”
“地窖平时锁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除非有人告诉他什么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内鬼。”
我直接说出来。
“绣庄里,有内鬼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刘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明天查他。”
“怎么查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我看着顾衍。
“然后你继续查你的。”
“我继续查我的。”
“但咱们得留个心眼。”
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账册呢?”
“放你那儿?”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放我这儿吧。”
顾衍说。
“我那儿安全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接过账册,塞进怀里。
“你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天还要忙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。”
说完我就走了。
回到房间,躺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儿。
账册、昭爷、京城、内鬼。
还有顾衍。
他刚才抓我手腕时,手心是热的。
我真服了,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想这个。
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窗外月光白白的。
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像是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坐起来。
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我门口。
然后有东西从门缝里塞进来。
是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看。
上面写着:
“明天午时,城西茶楼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字迹我认得。
是顾衍的。
他又想干嘛?
我收好纸条。
躺下。
这次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