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散了。
江辰站在一片灰白的地上。
什么都没有。
天是灰的。
地是灰的。
远处有座山。
山上有个影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江辰骂了一句。
这地方叫天门？
跟坟场似的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三步。
地上出现脚印。
脚印发光。
金色的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又走。
脚印越来越多。
连成一条线。
线往山那边去。
江辰跟着线走。
走了一会。
看见一个人。
跪在地上。
是阁主。
“你怎么跪了？”
阁主抬头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剑魂……”
“这里……”
“有剑魂！”
江辰愣住。
剑魂？
血剑的剑魂？
“在哪？”
阁主指山。
“山上有座庙。”
“庙里有把剑。”
“剑里有魂。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
江辰看山。
山在动。
像活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堂堂阁主。”
“跪这了？”
阁主苦笑。
“你试试。”
江辰往前走。
走到山脚下。
山突然裂开。
一道缝。
缝里冒光。
白光。
刺眼。
江辰闭眼。
再睁开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缝里。
白衣服。
白发。
白脸。
没有五官。
“谁？”
江辰问。
那人没说话。
抬手。
一道剑气飞来。
江辰躲。
剑气擦过肩膀。
衣服破了。
皮肤裂开。
血滴下来。
“厉害。”
江辰拔剑。
血剑出鞘。
暗红的光。
金色纹路亮起来。
那人停住了。
“剑主？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守门人。”
“守什么门？”
“天门。”
“你过了我。”
“才能进去。”
江辰看山。
山后面。
有个门。
门在发光。
“过了你。”
“就能成神？”
守门人摇头。
“过了我。”
“才能见神。”
“神在门后。”
江辰握紧剑。
“来吧。”
守门人抬手。
天地变色。
灰白变成黑。
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江辰听见风声。
剑气。
无数剑气。
从四面八方来。
他挥剑。
血剑画圆。
暗红的光圈。
挡住剑气。
但太多了。
“破势！”
江辰吼。
剑意爆发。
暗红的光炸开。
剑气碎了。
黑暗散了。
守门人退了一步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他抬手。
山裂开了。
山里的光涌出来。
光变成人形。
无数人形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以前的剑主。”
“他们都没过去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江辰看着那些人。
有老人。
有年轻人。
有女人。
都拿着剑。
都看着他。
“来吧。”
江辰说。
“一起上。”
他冲上去。
血剑咆哮。
暗红的光照亮天地。
第一剑。
砍倒一个。
第二剑。
砍倒两个。
但人太多。
他被打飞。
摔在地上。
吐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怎么打？”
守门人没说话。
那些人又围上来。
江辰爬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逼我的。”
他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剑上。
剑身震动。
金色纹路变成红色。
剑灵出现。
站在他身边。
“一起。”
剑灵点头。
两人并肩。
冲向人群。
剑气横飞。
血光冲天。
打了很久。
江辰浑身是伤。
但那些人还在。
“没完没了？”
剑灵说。
“你打不赢他们。”
“因为他们是过去。”
“过去不会消失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剑灵看他。
“你只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道光从天上落下。
光里有人。
白衣服。
是沈青衣。
“江辰！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第四剑主送我来的。”
“他说你需要帮手。”
江辰笑了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沈青衣拔剑。
站在他身边。
“一起杀出去。”
江辰点头。
三人并肩。
冲向守门人。
守门人不动。
“你们过不去。”
“因为你们有牵挂。”
“牵挂是弱点。”
江辰停住。
他看沈青衣。
沈青衣看他。
“牵挂不是弱点。”
“是力量。”
江辰说。
他挥剑。
血剑爆发出最强的光。
暗红变成金色。
金色照亮一切。
那些人影在光里消散。
守门人退。
退到门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懂了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门开了。
光涌出来。
江辰看沈青衣。
“一起？”
沈青衣点头。
两人拉手。
走进光里。
光吞没一切。
然后……
他们站在一座山上。
山下是云海。
云海里有一把剑。
巨大的剑。
剑上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
那人说。
声音很老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江辰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身。
江辰愣住。
那张脸……
是他自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