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的路上,我没说话。
顾衍也没说。
他手上有血。
不是他的。
是二叔的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灭口的人是谁?
为什么偏偏在二叔要说出名字的时候动手?
我真服了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刚抓到一点线索,人就死了。
像有人一直在盯着我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“你还好?”顾衍突然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今晚别回沈家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安全。”
我苦笑。
“哪里安全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府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离谱。
这算啥?
邀请?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他表情没变。
但我看到他耳朵红了。
我突然有点想笑。
这冷面将军,也会害羞?
“行吧。”
我说。
“但得先回府拿点东西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拐进沈家巷子。
远远的,看到门口有灯笼。
有人站在那儿。
是个女人。
穿白衣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走近了。
看清了。
是沈婉柔。
她回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我笑。
“姐姐,好久不见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你怎么敢回来?”
她歪头。
“怎么不敢?”
“我又没杀人。”
“偷令牌的是柳姨娘。”
“勾结北狄的是二叔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我冷笑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
她走近一步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她笑了。
“将军别紧张。”
“我是来跟姐姐和解的。”
“父亲已经答应我回府了。”
“他说,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我愣住了。
父亲?
他答应了?
“你……”
“姐姐不信?”
她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父亲亲笔信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确实是父亲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:
“婉柔年幼无知,受人蛊惑,现已悔改,准其回府,既往不咎。”
我手在抖。
父亲。
你怎么能?
“姐姐。”
沈婉柔声音很轻。
“我们毕竟是姐妹。”
“何必赶尽杀绝?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里有光。
不是悔改的光。
是得意的光。
我知道。
她背后还有人。
比二叔更大的人物。
那个人,能让父亲低头。
我收起信。
“行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但别让我抓到把柄。”
她笑。
“姐姐放心。”
她转身进门。
白衣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?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看看。”
“她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好。”
我们站在门口。
风很大。
我知道。
这场仗,还没打完。
而且,更复杂了。
因为沈婉柔回来了。
带着父亲的赦免。
带着我不知道的底牌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进去。”
顾衍跟在我身后。
门吱呀一声关上。
像是关上了退路。
但我没怕。
因为我还有他。
还有老夫人的暗卫。
还有我娘的局。
沈婉柔。
你以为你赢了?
不。
游戏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