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沈家大门。
门房老刘吓了一跳。
“大小姐，您……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往正堂走。
顾衍跟在身后。
脚步沉稳。
正堂里。
沈崇正喝茶。
看见我。
眉头一皱。
“清辞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爹。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
沈崇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那个刺客。”
“带着我的帕子。”
“他对我爹名字有反应。”
“是不是你派来的？”
沈崇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怎么可能杀你？”
“你是我女儿！”
我冷笑。
“上一世。”
“你也这么说的。”
“可我还是死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上一世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记得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都记得。”
“包括你是怎么把我嫁给那个混蛋的。”
沈崇后退一步。
“不。”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清辞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跟北狄勾结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让赵成转交令牌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派人杀我？”
我一口气说完。
胸口起伏。
顾衍按住我的肩。
“冷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沈崇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清辞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。
好久。
“令牌。”
“是我故意让婉柔偷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查北狄的底细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府里有没有内应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让婉柔以为她得手了。”
“然后跟着她。”
“看谁会接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清辞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那刺客呢？”
“刺客不是我派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沈崇要是派人杀自己女儿。”
“天打雷劈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顾衍开口。
“沈大人。”
“那刺客为什么对你名字有反应？”
沈崇想了想。
“可能……”
“他认识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目标。”
我一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想杀我？”
“然后嫁祸给你？”
沈崇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个刺客。”
“说不定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但误以为你是目标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想杀你。”
“顺便嫁祸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到底是谁？”
沈崇看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重生的事。”
“还有谁知道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只有你。”
“还有顾衍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柳姨娘。
她知道我重生了吗？
不对。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我在查什么。
“难道……”
“是柳姨娘？”
沈崇摇头。
“她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也没那个本事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正说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老刘跑进来。
“老爷。”
“不好了。”
“二小姐回来了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沈婉柔？
她怎么敢回来？
沈崇也一愣。
“她人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
“在门口。”
“还带着一个人。”
“说是……”
“说是来投案的。”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投案？
沈婉柔？
她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