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衍出了门。
城西铺子。
娘亲信里提过的地方。
我握紧那把钥匙。
心里有点慌。
顾衍走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一直搭在我腰上。
稳得很。
到了铺子门口。
门板紧闭。
锁都生锈了。
我拿钥匙捅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堆着些旧箱子。
落满了灰。
我咳嗽了两声。
顾衍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我先看看。”
他进去翻了翻。
“没事。”
我走进去。
箱子都是空的。
只有最里面一个。
锁着的。
我蹲下来。
钥匙插进去。
又开了。
里面是一叠账册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拿起信。
字迹是娘亲的。
“辞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不在。这些账册，是沈家与北狄往来的铁证。你爹他……不是好人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我爹？
沈崇？
他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吗？
顾衍接过信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说，你爹才是幕后主使？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他……”
我想起沈婉柔偷令牌的事。
想起李福被杀。
想起刺客对我爹名字有反应。
操。
真有你的。
我爹。
我亲爹。
顾衍握住我的肩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账册呢？看看。”
我翻开一本。
上面记着银子往来。
沈崇的名字出现很多次。
还有北狄那边的代号。
“狼。”
我念出声。
“狼是谁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北狄细作的头目。”
“你爹跟狼直接联系？”
我腿有点软。
扶着墙才站稳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是因为这个死的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是。
我娘发现了真相。
我爹就杀了她。
卧槽。
我他妈还一直以为他是好人。
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我使劲擦。
擦不掉。
顾衍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哭吧。”
“哭完。”
“我们去找他算账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不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收起账册和信。
走出铺子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声嘈杂。
可我觉得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只有心跳声。
咚咚咚。
我爹。
沈崇。
我要你。
血债血偿。
顾衍拉紧我的手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往沈家走。
路上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刺客。”
“他对我爹名字有反应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爹派他来的？”
顾衍想了想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你爹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“你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
为什么？
我死了。
沈家嫡女没了。
对他有什么好处？
除非……
“他知道我重生了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他知道你记得前世的事？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如果他知道。”
“那他杀我。”
“就是怕我报仇。”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