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顾衍。
心里乱得很。
娘亲到底想让我怎么做？
那份名单。
还有兵符。
她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我转身回屋。
爹还坐在那里。
手里捏着那张绢帛。
“爹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娘她。”
“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他旁边。
“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？”
“比如。”
“信？”
“或者别的什么？”
爹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她嫁过来的时候。”
“带了一个箱子。”
“锁着的。”
“她说那是她娘家的东西。”
“不让我碰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箱子在哪？”
爹站起来。
走到柜子前。
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木箱。
上面落满了灰。
锁已经锈了。
我拿匕首撬开。
里面是一些旧衣裳。
还有几本书。
最底下。
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清辞亲启”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娟秀。
是娘亲的笔迹。
“清辞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娘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娘嫁给你爹。”
“不是因为爱。”
“是因为你祖父的命令。”
“他要我盯着沈家。”
“可娘做不到。”
“娘爱上了你爹。”
“也爱上了这个家。”
“所以娘把名单藏了起来。”
“没交给太后。”
“也没交给你祖父。”
“娘知道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所以娘提前写好了这封信。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清辞。”
“娘不希望你报仇。”
“娘只希望你平安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别管沈家。”
“别管那些事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落在信纸上。
字迹模糊了一片。
离谱。
娘亲让我走？
我擦了擦眼睛。
继续往下看。
“箱子里还有一把钥匙。”
“是城西一间铺子的。”
“铺子里有娘存的银子。”
“够你过一辈子。”
“别回来了。”
“听话。”
我翻箱子。
果然找到一把铜钥匙。
握在手里。
凉凉的。
爹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
“她让你走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可我不走。”
爹急了。
“你娘是为你好。”
“太后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你祖父也不会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让我走吗？”
爹愣住了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“我要替她报仇。”
“也要替我自己报仇。”
爹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性子。”
“跟你娘一模一样。”
我笑了笑。
心里却苦得很。
顾衍走进来。
看到我手里的信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走。”
“还是留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留。”
“我娘让我走。”
“那是她怕我死。”
“可我不怕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顾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鼻子有点酸。
“谢谢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不护着你。”
“谁护着你？”
我脸一红。
“谁是你的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爹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那个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注意点分寸。”
我瞪了爹一眼。
“爹。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爹噎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女儿大了不由爹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却想着。
娘亲。
你放心。
我不会走的。
我会替你报仇。
也会好好活着。
天终于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收起信。
还有那把钥匙。
“走。”
“我们去城西铺子看看。”
“说不定。”
“还有别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