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转身。
没人。
但空气里那股冷劲儿，像有人贴着我后背呼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手机震动。
林晓。
【别回头。】
我僵住。
【你背后那东西，是老头派来的。】
【它想附你身。】
【为什么？】
【因为你拿了假元婴篇。】
【那是假的，我已经知道了。】
【但它不知道你知道。】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逻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这次看见了。
一团黑影。
像人形。
没有脸。
但胸口有个发光的字。
“监”。
“监控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黑影不动。
但我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。
【沈渡。】
【你是沈渡吗？】
我愣住。
这声音。
不是老头。
不是林晓。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谁？”
【我是你。】
【真正的你。】
【那个飞升失败的。】
【被关在游戏里的。】
【现在，我要出来了。】
黑影突然膨胀。
像要吞掉整个办公室。
我后退两步。
撞到窗台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亮着。
林晓还在发消息。
【快跑！】
【那是他的本体！】
【老头把修真界的你炼成了傀儡！】
我捡起手机。
打字。
【怎么跑？】
【跳窗。】
【这是十七楼。】
【你金丹期了。】
【摔不死。】
我看了眼窗外。
裂缝还在。
天裂着。
下面有人在喊。
有怪物在街角。
我转头。
黑影已经快贴到我脸上。
“卧槽。”
我一拳砸过去。
灵气炸开。
黑影散了一下。
又聚拢。
【没用的。】
【我就是你。】
【你打不赢自己。】
我咬牙。
“那就不打。”
我转身。
推开窗。
跳。
风灌进来。
黑影追出来。
我往下坠。
忽然看见。
裂缝里。
有个人。
站在半空。
是老头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手里拿着一个卷轴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这次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我落在地上。
膝盖震得发麻。
抬头。
老头飘下来。
黑影落在我身后。
前后夹击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晓。
【别慌。】
【我到了。】
我转头。
街角。
林晓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你怎么有剑？”
“游戏里买的。”
“这能带出来？”
“融合度75%了。”
“什么都能带出来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非要插手？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你朋友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他是你。”
“你也是他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是飞升失败的残魂。”
“只不过。”
“一个在现实。”
“一个在游戏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合二为一了。”
我愣住。
看林晓。
她没说话。
但眼神不对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林晓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我自己。”
我搞蒙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是我？”
“一部分。”
“另一部分。”
她指老头身后的黑影。
“在那儿。”
“被炼成了傀儡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要么我们三个合体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你被傀儡吞噬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游戏。”
“到底谁是玩家？”
老头笑。
“都是。”
“也都不是。”
“游戏。”
“是为你量身定做的。”
“从你飞升失败那一刻。”
“就开始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看林晓。
看黑影。
看老头。
“行。”
“合体是吧。”
“怎么合？”
林晓走过来。
伸手。
“握住我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握住。
手很凉。
像冰块。
然后。
黑影动了。
朝我冲过来。
老头大喊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“吞噬他！”
林晓突然松手。
推了我一把。
我撞进黑影里。
眼前一黑。
耳边是老头的大笑。
“成了！”
“两个残魂合一。”
“再加上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沈渡。”
“终于要回来了！”
我脑子里炸开。
无数记忆涌进来。
修真界。
飞升。
失败。
被拉进游戏。
被分成三份。
一份在现实。
一份在游戏。
一份被炼成傀儡。
现在。
要合了。
但我忽然想到。
如果合了。
那我还是我吗？
还是。
变成另一个人？
“不。”
我喊出声。
“我不合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黑影钻进我身体。
林晓也化作光。
钻进我胸口。
我感觉到。
力量在暴涨。
修为在飙升。
金丹。
金丹后期。
元婴。
元婴中期。
化神。
还在涨。
我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烫。
抬头。
老头看着我。
眼里有光。
“成了。”
“终于成了。”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沈渡。”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但脑子里。
有个声音。
在笑。
【谢谢。】
【我终于。】
【出来了。】
我闭上眼睛。
最后一刻。
我看见。
游戏面板。
跳出新消息。
【融合度：99%】
【两界通道：即将开启】
【主线任务：飞升】
【倒计时：3天】
我笑了。
或者。
是那个“我”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游戏。”
“还没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