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变形。
铁皮往里凹。
锁芯咔咔响。
我盯着猫眼。
那只红眼珠还在。
一动不动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。
“开门。”
“让它进来。”
“杀了它。”
我手放在门把上。
冰的。
金属味。
门又响了一声。
咔。
这次更响。
门框开始裂。
我拧开门把。
拉开。
外面没人。
空荡荡的走廊。
灯在闪。
一明一暗。
我走出去。
脚踩在地板上。
冰凉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是那个怪物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嘴角挂着笑。
“你终于开门了。”
它说。
声音是我的。
但更低沉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灵气在体内流转。
金丹期的修为。
够用吗？
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板没声音。
像飘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被林晓切掉的那部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它又笑。
“林晓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把你飞升时的记忆切了。”
“藏在我身上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来还给你。”
它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团光。
白色的。
在跳。
我盯着那团光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画面。
飞升台。
天空裂开。
一只手。
然后。
黑暗。
那是飞升失败时的记忆。
我一直想不起来。
原来。
被切了。
“接住它。”
怪物说。
“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我伸手。
但没碰到。
手机震了。
林晓。
“别接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我抬头。
怪物还在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她骗了你多少次？”
“信我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。
一边是林晓的消息。
一边是怪物手里的光。
两边都说是真的。
两边都说是陷阱。
卧槽。
我该信谁？
怪物往前走。
离我三步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融合度快到了。”
“两界通道一开。”
“谁都救不了你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林晓又发了一条。
“沈渡，我在楼下。”
“等我上来！”
怪物突然变脸。
笑容消失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快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碰到那团光。
瞬间。
脑子像炸开。
无数画面涌进来。
飞升台。
天空裂开。
那只手。
不是拽我进去。
是推我。
把我推回下界。
我看见一张脸。
在裂缝后面。
是林晓。
她推的。
她阻止我飞升。
然后。
我掉进游戏。
成了内测玩家。
原来。
是她。
记忆全部回来。
我睁开眼。
怪物不见了。
走廊里只有我。
和手机。
屏幕上。
林晓的消息还在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到发抖。
电梯门开了。
林晓走出来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走廊？”
我没说话。
盯着她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开口。
声音很哑。
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“飞升那天。”
“你推的我。”
林晓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那个怪物？”
“它在骗你！”
“它是我切掉的记忆碎片。”
我说。
“它说。”
“是你切的。”
林晓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切的。”
“但我有原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什么原因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飞升上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