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裂缝。
眼睛盯着我。
林晓在发抖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不动等着被吃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眼睛眨了一下。
裂缝扩大。
整个镜子碎了一半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叮当响。
然后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不是人的手。
是那种……
说不清。
像树根，又像骨头。
林晓喊：“快跑！”
我转身跑。
她跟着。
走廊尽头是楼梯。
我往下冲。
脚步声乱成一片。
身后传来碎裂声。
墙皮脱落。
天花板在掉灰。
那东西追上来了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归墟的守卫。”林晓喘着说。
“老头派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是他自己的意志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归墟秘境有自己的规则。”
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该拿的？
我拿什么了？
元婴篇？那玩意儿是假的。
“我没拿什么。”
“你拿了记忆。”林晓说。
“你从裂缝里带回的记忆。”
“那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碎片。
修真界。
大殿。
老头。
还有……
我自己。
“那记忆有问题？”
“不是有问题。”她摇头。
“是它不该存在。”
“归墟不允许任何世界的记忆被带走。”
“你带走了，它就追你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身后传来轰隆声。
楼梯拐角塌了。
碎石滚下来。
我跳下最后几级台阶。
冲到大堂。
玻璃门外面是街道。
但街上没人。
不对。
是没人了。
车停在路中间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人不见了。
“融合度多少了？”我问。
林晓掏出手机。
“79%。”
“快80了。”
“两界通道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裂缝。
是整片天。
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露出后面的黑暗。
黑暗里有光。
像星星。
又像眼睛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通道要开了。”林晓说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他在通道另一头。”
“等着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瞪我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我说。
“游戏任务还在。”
“三天突破元婴。”
“不突破，现实就完了。”
“突破也得死。”林晓说。
“那是个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她。
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把那记忆还回去。”
“归墟就不会追你。”
“老头也不会找到你。”
“你可以在现实里苟着。”
“苟到死？”我笑。
“总比死得快好。”她认真。
我摇头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记忆里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有我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林晓愣住。
然后她叹气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通道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苦笑。
“反正我是残魂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但能帮你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抬头看天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黑暗越来越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那守卫还在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向裂缝。
林晓抓住我的手。
“记住。”她说。
“到了那边。”
“谁的话都别信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还没回答。
天裂开了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