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家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沈砚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我脑子里。
我爸的事。
他到底知道什么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去学校。
刚到校门口，就看见沈砚靠在花坛边上，手里拎着杯豆浆，冲我笑。
“早啊，温晴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他喝了口豆浆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照片还在你手机里吧？”
“删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语气笃定，像在说一件明摆着的事。
我咬住下唇。
确实没删。
“你爸当年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有人故意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查了三年。”他把空豆浆杯扔进垃圾桶，拍了拍手，“温晴，你以为我为什么转学来这儿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转学过来才两个月。
“那个女生呢？跟你吵架那个。”我追问。
沈砚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你姐？”
“同母异父的姐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失踪前跟我说，她找到了当年车祸的目击者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离谱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你把照片给我，我把目击者的联系方式给你。”沈砚说，“公平交易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？”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侧脸模糊，背景像是某个老旧小区。
“这人叫李建国，以前是你爸的工友。”沈砚说，“你爸出事那天，他也在现场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发抖。
“他为什么不出来作证？”
“因为有人给了他一笔钱，让他闭嘴。”
沈砚收起手机，表情难得认真起来。
“温晴，你爸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上课铃响了。
他转身往教学楼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照片的事，你考虑一下。我不急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你逗我呢？
不急？
那你他妈一大早在校门口堵我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，你到底藏着多少事。
那个失踪的女生，真的是你姐吗？
还是说，你只是拿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诱饵，来换那张照片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直觉——
这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