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沈砚拉我往外跑。
夜风刮脸上。
我攥着U盘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姐失踪前最后一条定位就在那。”
“城南精神病院。”
“302房。”
“跟你妈一个房间？”
他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打车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司机放土嗨歌。
沈砚盯着窗外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姐……叫什么？”
“陈露。”
“你之前说她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真话。”
“她是我姐，也是我女朋友。”
我愣住。
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骂。”
“到了。”
车停精神病院门口。
铁门锈了。
灯坏了一半。
门卫室没人。
“翻墙？”
“正门开着。”
沈砚推门。
吱呀一声。
走廊白炽灯闪。
消毒水味冲鼻子。
302在二楼尽头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。
床上坐着个女人。
背对我们。
头发花白。
“妈？”
我声音抖。
她回头。
脸瘦得脱相。
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温晴？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他说不会回来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就在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栋楼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沈国华关了他十年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沈砚也愣住。
“我姐呢？”
“陈露在哪？”
我妈看我一眼。
“陈露？”
“你爸的女儿。”
“她也在这。”
“隔壁。”
“303。”
沈砚冲出去。
我跟着。
303门锁着。
沈砚踹门。
一脚。
两脚。
门开了。
床上躺着个女孩。
脸色白。
手腕有疤。
“姐！”
沈砚扑过去。
她睁眼。
“沈砚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快走！”
“沈国华要来了！”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很多。
很重。
“妈的。”
沈砚拉我。
“跑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陈露从枕头下摸出个手机。
“拿着。”
“里面有沈国华杀人的视频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录音。”
“快走。”
门被撞开。
沈国华站在门口。
身后五六个人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爸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下来吧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温和。
沈砚挡我前面。
“别碰她。”
“你姐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爸也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想清楚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U盘还在兜里。
“温晴。”
我妈的声音从302传来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爸在地下室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快去。”
沈国华脸色变了。
“动手。”
沈砚抄起椅子砸过去。
“走！”
我跑向楼梯。
身后是打斗声。
脚步声。
骂声。
地下室门锁着。
密码锁。
我按生日。
滴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一个人坐在角落。
“爸？”
他抬头。
满脸胡子。
眼睛浑浊。
“温晴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快走！”
“沈国华会杀了你！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
“他给我打了药。”
“腿废了。”
我蹲下。
扶他。
他推开我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妈在302。”
“带她走。”
“还有陈露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对不起她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露是我女儿。”
“沈砚也是。”
“沈国华不是他爸。”
“我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沈砚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跟陈露同母异父。”
“当年我把他们妈送进精神病院。”
“沈国华抢走了他们。”
“现在他要报复我。”
“用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亮着。
陈露的短信弹出来。
“温晴。”
“沈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小心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