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。
爸说沈砚是他儿子。
陈露也是。
同母异父。
那沈国华呢？
养父？
抢走他们？
“你妈在302。”
“带她走。”
“还有陈露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陈露在哪？”
“隔壁。”
“304。”
“她被打药了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捡起来。
陈露的短信还在。
“沈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小心他。”
我按删除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我去找妈。”
“然后回来接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先找陈露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楼梯口有脚步声。
我停住。
沈砚？
不是。
是保安。
两个。
我退回地下室。
“爸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的通风口。
“从那走。”
“能到302。”
我钻进去。
铁皮管道很窄。
爬着。
膝盖疼。
手肘疼。
大概五分钟。
出口是个柜子后面。
推开柜门。
302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瘦得脱相。
头发花白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？”
她睁眼。
看着我。
“温晴？”
声音哑得不成样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快走。”
“沈国华会杀了你。”
跟我爸说的一样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她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我被他关十年了。”
“腿废了。”
我蹲下。
掀开被子。
她的腿。
肌肉萎缩。
青筋暴起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沈国华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把我送进来的。”
“说我有精神病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他只是想甩掉我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。
不是吧。
“那陈露呢？”
“陈露？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跟沈砚同母异父。”
“你爸也是她爸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信息量太大。
“沈砚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他接近你。”
“是为了报复你爸。”
“还有沈国华。”
卧槽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去找陈露了。”
“304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我转身。
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走到304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陈露躺在床上。
闭着眼。
手腕上有针眼。
“陈露？”
她睁眼。
看着我。
“温晴？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爸？”
“那个混蛋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也是我爸。”
“但他害了我妈。”
“害了我。”
“害了沈砚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沈砚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去找沈国华了。”
“他以为杀了沈国华就能结束一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带枪了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沈砚的短信。
“温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回拨。
没人接。
又响了。
不是沈砚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温晴。”
“沈砚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命。”
“来天台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是沈国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