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楼。
楼梯间全是回声。
自己的心跳声。
脚步声。
还有沈国华那句话。
“一个人来。”
操。
我推开天台的门。
风很大。
沈砚跪在地上。
额头有血。
沈国华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有枪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放开他。”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他拿走了U盘。”
“那里面有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国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你俩一起死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等等。”
是沈砚。
他抬起头。
“放她走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你有资格谈条件？”
“有。”
“我知道U盘在哪。”
沈国华愣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你先放她走。”
沈国华犹豫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松开沈砚。
沈砚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快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走啊。”
他推我。
我后退。
天台门在身后。
突然。
枪响了。
砰。
我回头。
沈砚倒在地上。
沈国华举着枪。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不知道U盘在哪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你也该死。”
他又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我腿软了。
走不动。
“再见，温晴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咔。
没子弹了。
他愣住。
我冲过去。
捡起地上的枪。
对准他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敢开枪？”
“试试？”
他盯着我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趴下。”
他不动。
我手在抖。
沈砚在地上。
血在流。
“温晴。”
是他。
沈砚。
他还活着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啊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。”
沈国华突然冲过来。
我扣扳机。
砰。
他倒下。
我开枪了。
我真开枪了。
枪掉在地上。
我蹲下。
抱住沈砚。
“你别死。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“傻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我还没娶你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闭眼。
“沈砚？”
“沈砚！”
他没反应。
我慌了。
掏出手机。
打120。
“喂？”
“这里有人中枪了。”
“快来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抱着他。
血染红了我衣服。
“沈砚。”
“你醒醒。”
他没动。
我哭了。
哭得很大声。
“温晴。”
是他。
他睁眼。
“别哭。”
“丑。”
“你才丑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丑。”
“你好看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别说话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他又闭眼。
这次没再睁。
救护车来了。
我跟着上了车。
握着沈砚的手。
“别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他没回答。
到了医院。
他被推进手术室。
我在外面等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醒了。”
“她说知道U盘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在沈国华的保险柜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术室。
灯还亮着。
沈砚。
等我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