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地方？”
沈棠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真去了。
顾衍拉她跑。
风刮脸。
城郊废弃工厂。
黑漆漆的。
门半开着。
沈棠心跳快炸了。
“别出声。”顾衍小声说。
她点头。
两人摸进去。
里面一股铁锈味。
角落有光。
沈棠看见沈国涛站在那里。
对面站着沈芳。
沈芳手里拿着刀。
“爸！”沈棠喊。
沈国涛回头。
“棠棠？”他脸色白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芳笑。
“都来了。”她说，“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顾衍挡在沈棠前面。
“沈芳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芳举刀。
“跑？”她说，“我本来就没想跑。”
沈棠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沈芳往前走一步。
“李国栋是我爸。”她说，“我亲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棠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沈芳笑，“你以为张桂兰是我妈？”
沈棠脑子炸开。
“张桂兰是你后妈。”沈芳说，“她害死你妈，是因为你妈发现了李国栋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沈芳没说话。
她看向沈国涛。
“你问他。”
沈国涛低头。
“爸？”沈棠声音抖。
沈国涛抬头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她发现李国栋在军区仓库里藏了一批走私货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李国栋让你妈闭嘴。”沈国涛说，“你妈不肯，他就找人下药。”
“张桂兰下的药？”
“对。”
沈棠腿软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？”
沈国涛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十几年，才查出来。”
沈芳冷笑。
“你查出来有什么用？”她说，“我爸早跑了。”
“他没跑。”顾衍说。
沈芳愣住。
“李国栋在省城被抓了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妈也招了。”
沈芳脸色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顾衍说，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沈芳握紧刀。
“那我也要拉个垫背的。”
她冲向沈棠。
顾衍一把推开沈棠。
刀划过来。
顾衍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“顾衍！”沈棠喊。
沈芳还要砍。
沈国涛冲上去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看见沈芳的刀往沈国涛胸口捅。
“不要！”
砰。
一声枪响。
沈芳倒在地上。
门口站着公安。
“不许动！”
沈棠瘫在地上。
顾衍捂着胳膊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沈棠哭出来。
“妈的，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公安走过来。
“沈芳中枪了。”
“送医院。”
沈国涛爬起来。
“棠棠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她问。
“全部。”沈国涛说，“你妈的事，李国栋的事，张桂兰的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沈棠摇头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顾衍拉她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伤口要处理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她看着沈国涛。
“回家再说。”她说。
沈国涛点头。
三人走出工厂。
天快亮了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衍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胳膊没事吧？”
“小伤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棠说，“你替我挡刀。”
顾衍笑。
“应该的。”
沈棠脸红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家。”
两人往大院走。
沈国涛跟在后面。
沈棠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老地方是谁告诉沈芳的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还有人没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