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。
我请了假。
顾北辰坐在沙发上，看我收拾东西。
“你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收拾。”我说，“这三天，我不想上班。”
“那你干嘛？”
“陪你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不是说还要工作吗？”
“工作重要还是你重要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我重要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我说。
我把包扔到一边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。”我说。
他想了想。
“我想去海边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坐地铁去海边。
他第一次坐地铁。
人很多。
他抓着扶手，有点紧张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挤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忘记这些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你会记得我，但我不会记得你。”
他沉默了。
到了海边。
风很大。
他站在沙滩上，看着海。
“真美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以前没见过海。”他说，“在我的时代，海是禁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海的那边是敌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你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我说。
我们在海边走了很久。
他捡了很多贝壳。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贝壳。”我说，“可以串成项链。”
“那我要串一条给你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真的很认真地在捡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有点难过。
但我不想让他看到。
所以我笑了。
“你捡够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还没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捡很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你看到这些贝壳，就会想起我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也许。”他说，“是一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一定。”
他笑了。
第二天。
我们去了游乐园。
他第一次坐过山车。
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这东西会死人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很安全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相信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们坐上过山车。
他全程闭着眼睛。
下来的时候，他腿都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现代人真会玩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还有更刺激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楼机。”我说。
“不要。”他说，“我拒绝。”
“胆小鬼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是胆小鬼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王爷。”
“王爷也怕高？”我说。
“王爷也是人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那我们去坐摩天轮。”
“摩天轮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慢慢转上去的。”我说，“不高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摩天轮上。
他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“真好看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如果我能一直在这里就好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裂缝修复，我会消失。”
“也许不会。”我说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，“系统不会骗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别难过。”他说，“这三天，我很开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第三天。
我们哪里都没去。
就待在家里。
他做了一顿饭。
很难吃。
但我还是吃完了。
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
“好吃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人。”他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真的好吃。”
他笑了。
“以后我再做给你吃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们都沉默了。
因为都知道。
没有以后了。
晚上。
我们坐在阳台上。
看着星星。
“明天就是第四天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忘记我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会忘记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陪我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我也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。”他说。
我哭了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这三天，我很幸福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，别哭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但眼泪还是止不住。
他帮我擦掉眼泪。
“明天，你会忘记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记得你。”
“永远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然后我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
桌上留着一串贝壳项链。
旁边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苏棠，谢谢你。这三天，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。
——顾北辰”
我拿起项链。
突然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叮——守护者转化开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。
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