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三天。
他说三天后顾北辰也会消失。
“你不是说修复裂缝就行了吗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不是说系统修复了就没事了吗？”
林越没说话。
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越说，“裂缝修复了，但系统也在消耗。顾北辰是裂缝的产物，裂缝没了，他也就没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是三天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越顿了顿，“你还有三天签到点数。三天后，点数清零，他消失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站在那里，表情很平静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用吗？”他反问。
我真服了。
“当然有用！”我喊，“我们可以想办法啊！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他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我不知道。
“苏棠，”顾北辰说，“三天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我陪你把剩下的日子过完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够。”我说，“不够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。”
“但你现在在这里！”
“所以三天够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我不让你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留不住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签到。”我说，“我天天签到，不让你消失。”
“系统会崩溃的。”林越在旁边说。
“那就让它崩！”
“崩了的话，裂缝会重新打开。”林越说，“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我松开顾北辰。
看着他。
“你选吧。”他说，“是让我消失，还是让所有人陪葬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我选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那种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做不到。”
他说的对。
我做不到。
“那就三天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，我送你走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三天，你得听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我是你主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看林越。
“你还有事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沈念消失前，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林越看着我，“裂缝修复后，你会成为新的守护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会忘记顾北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林越说，“三天后，你会忘记他。彻底忘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这是系统的规则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表情变了。
“那我也忘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忘不了。”林越说，“你会带着记忆消失。”
“那不公平！”我喊。
“公平？”林越笑了，“这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？”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三天，到底算什么？
“苏棠，”顾北辰说，“别想了。”
“怎么能不想？”
“想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还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会忘记你。”
“但我不会忘记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带着你的记忆消失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那就哭吧。”他说，“哭完了，我们还有三天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林越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有件事，我还没告诉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三天后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你不想忘记他，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成为裂缝的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和系统同化。”
“那会怎么样？”
“你会变成系统本身。”他说，“永远困在裂缝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但你可以保留记忆。”他说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也会保留记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永远见不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算什么办法？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选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困在那里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不想忘记你。”
“忘记比困住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选择忘记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选择活着。”他说。
我抱住他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忘记你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还记得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，这三天，你要好好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松开他。
转头看林越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，我会成为守护者。到时候，你别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会忘记你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停车场只剩下我和顾北辰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还有三天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出停车场。
外面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身上。
很暖。
但我知道。
三天后，这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