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没说话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，冷得刺骨。
我看着沈念消失的方向，胸口堵得慌。
“她真的会来吗？”我问。
顾北辰没回答。
他盯着窗户，眼神很沉。
“她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她累了。”他说，“累的人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累吗？”
“累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在，就不想停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一个古代人，怎么这么会说话？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他说。
我们回了办公室。
系统没动静。
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顾北辰站在窗边，不说话。
“你说，”我突然开口，“如果明天沈念真的变成系统了，我们会怎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会消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好听的话，我怕你更难过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
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只有明天。
只有结果。
那天晚上，我没睡着。
顾北辰也没睡。
我们坐在沙发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“苏棠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明天失败了，你会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遇见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问这种问题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我说，“一点都不后悔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中午。
我们准时到了B5层。
地下停车场很空。
灯管闪个不停。
沈念已经在了。
她站在中间，穿着白裙子。
看起来像个鬼。
“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但只能硬上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这性格，我喜欢。”她说。
“别喜欢我。”我说，“你赶紧开始吧。”
她点点头。
抬起手。
掌心发出白光。
突然，林越从柱子后面冲出来。
“等等！”他喊。
我们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念问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系统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，”他说，“你不是前任守护者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不，”他说，“你是裂缝本身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越说，“系统一直在利用你。你根本不是人，你是裂缝的化身。你变成系统，裂缝就会彻底爆炸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念说，“我是人。”
“你证明给我看。”林越说。
沈念看着他。
举起手。
白光消失了。
她的身体开始变透明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是人？”
“对。”林越说，“你是裂缝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？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林越说，“你可以选择消失，让裂缝关闭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苏棠和顾北辰会活下来。”他说。
沈念看着我。
“你希望我消失吗？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希望你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但活着没意义。”她说。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你活着，才有机会找到意义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真傻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喜欢你这种傻。”她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我选择消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不想让裂缝害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苏棠，”她说，“替我活着。”
然后她跳进了裂缝。
白光炸开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等我恢复视力的时候，沈念已经不见了。
裂缝也消失了。
停车场恢复了正常。
系统提示：修复完成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她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她真的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抱住他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林越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消失前，让我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系统虽然修复了，但顾北辰的签到点数，只剩三天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，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他也会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