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中午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回到家，他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想怎么弄死林越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他还有用。”
“有用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他差点害死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需要他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宁愿消失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想看你变成守护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后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消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该消失。”他说，“你才二十五岁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才二十几岁就亡国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他看着我，“现在我想活着。”
“那就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代价是你消失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了。
窗外又有人影。
我转头。
是林越。
他站在窗户外，敲玻璃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走楼梯。”他说，“十二楼而已。”
我打开窗户。
他跳进来。
“有结果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结果？”
“系统核心的位置。”他说，“在你们公司地下。”
“地下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对。”林越说，“B5层。”
“B5？”我说，“公司只有B3。”
“那是你们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B5是隐藏层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需要碎片。”他说，“三块。”
“我们有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不够。”林越说，“需要五块。”
“还差两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一块在沈念手里，一块在系统手里。”
“系统手里？”我问，“系统有碎片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系统本身就是碎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系统是活的，碎片是它的细胞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“简单说。”他说，“毁掉系统，需要五块碎片同时插入核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裂缝关闭，所有人恢复正常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包括你。”他说，“但顾北辰会消失。”
我看了看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选吧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你活，还是我活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这算什么选择题。”
“必须选。”林越说，“三天后裂缝会吞噬整栋楼。”
“那就不选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也不想你消失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活了一千年。”他说，“但只有这三个月，我才觉得自己活着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说完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有意义的人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我说，“所以别选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不选。”
林越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疯了。”
窗外又有人影。
这次是沈念。
她站在窗台上。
“开门。”她说。
我打开窗户。
她跳进来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让顾北辰活下去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变成碎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变成碎片，插入核心，系统会以为你是修复材料。”她说，“然后顾北辰可以活着。”
“我变成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会消失，但他活着。”
我看了看顾北辰。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没有你。”他说，“活着有什么意义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会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说话。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沈念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真麻烦。”她说，“那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系统消失，你们一起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但需要有人替换系统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她说。
我们看着她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本来就是前任守护者，我可以变成系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们自由了。”她说。
“代价呢？”
“代价是我永远困在系统里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你们死。”她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让我结束吧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眼睛湿了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中午，B5层见。”
她跳出窗户。
消失了。
林越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真幸运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愿意替你们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他笑了，“我本来就是死人。”
他跳出窗户。
也消失了。
房间里只剩我和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