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的另一个我笑了。
那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信林越。”她说，“也别信沈念。”
“那我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她说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裂缝里的光打在她脸上。
她看起来比我老几岁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
“三年后你会变成守护者。”她说，“但守护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什么样？”
“守护者不是关裂缝的。”她说，“守护者是养裂缝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裂缝需要能量。”她说，“守护者就是能量来源。”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会消失得更快。”
她伸手。
手里有个碎片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最后一个时空碎片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它。”她说，“修复裂缝需要五个碎片，你已经有了四个。”
“还有一个？”
“在林越手里。”她说。
她后退。
“别选沈念。”她说，“选你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选她，她会让你消失得更快。”她说。
裂缝开始合拢。
“等等！”我叫。
但她已经消失了。
裂缝合上。
电梯门打开。
一楼到了。
顾北辰站在电梯外面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去了裂缝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见到了另一个我。”我说，“三年后的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别信林越。”我说，“也别信沈念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她说信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说，“她还给了我一个碎片。”
我摊开手。
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碎片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手里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明明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只是幻觉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我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们走出办公楼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看着手里的空气。
碎片真的不见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太累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看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碎片没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见林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选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你活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也笑了。
但眼睛没笑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看着地面。
影子只有我一个。
顾北辰没有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