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站在走廊尽头，灯管在他头顶嗡嗡响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救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想抓沈念。”
“那是演戏。”他说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演给谁看？”他问。
“系统。”林越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闪了一下。
“系统在监控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它听不到。”他说，“这层楼是盲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妹妹。”他说，“林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消失前告诉我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系统核心在裂缝里，但需要活人当钥匙。”
“活人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，或者沈念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手腕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林越笑了。
“你们还有别的路吗？”他说，“明天中午，沈念会让你选。选她，你活。选你，她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系统需要守护者。”他说，“谁当钥匙，谁就永远困在裂缝里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没事。”林越说，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林越说。
他转身。
“明天中午，别选沈念。”他说，“选你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选她，她会让你消失得更快。”他说。
他走进黑暗里。
走廊空了。
灯管又响了一声。
我看着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他说：“明天中午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选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你活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也笑了。
但眼睛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电梯门关上。
灯又闪了。
我看着电梯里的镜子。
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顾北辰不见了。
“顾北辰？”我叫。
没人应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不是一楼。
是裂缝。
裂缝里站着另一个我。
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