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身后是落地窗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顾北辰也没动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沈念笑了。
“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们帮我毁掉系统核心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们活下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之前不是说要修复裂缝吗？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沈念说，“现在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越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系统是活的，我们都是棋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想当棋子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凭我知道系统核心在哪。”沈念说，“凭我知道怎么毁掉它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系统核心在裂缝最深处，需要三个人的血才能打开。”
“三个人的血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，“你，我，还有林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是我们三个？”
“因为你是锚点。”她说，“林越是制造者，我是前任守护者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们三个的血，刚好能打开核心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“那林越呢？”我问，“他同意吗？”
“他会同意的。”沈念说，“因为他想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们也想活，对吧？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顾北辰也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沈念说，“我知道你很难选择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但我赌你会选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想死。”她说，“也不想让他死。”
她看着顾北辰。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我赌你选。”沈念说。
她转身。
“明天中午，B3层见。”她说。
她走了。
走廊空了。
我看着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去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他说：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没别的路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他说，“不如拼一把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往回走。
电梯门关上。
灯闪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不是一楼。
是地下二层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林越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