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。
不是一楼。
是地下三层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林月。
她没死。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林月走过来。
她脸色苍白，衣服上有血迹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没死。”她说，“系统骗你们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跳楼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是系统制造的幻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测试。”她说，“测试你们的反应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测试你们会不会救他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谁女儿？”
“系统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沈念就是系统的女儿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沈念是系统创造的。”林月说，“系统把她当女儿养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系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。”她说，“包括毁掉裂缝。”
“那为什么让我们找碎片？”
“因为系统想测试你们值不值得信任。”她说，“它怕你们会伤害沈念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系统的另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系统的守护者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到底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多。”她说，“就我们三个。”
“三个？”
“系统、沈念、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是创造裂缝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修复时空。”她说，“裂缝是意外，但我们想利用它救人。”
“救谁？”
“救系统。”她说，“系统快死了。”
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“所以你们骗我们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她说，“是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测试你们能不能承受真相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你们可以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裂缝里有第三个世界。”她说，“系统来自那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第三个世界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那里才是系统的家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修复裂缝需要打开那个世界。”她说，“但打开后，我们会消失。”
“我们？”
“你、我、顾北辰。”她说，“都是那个世界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是那个世界的投影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让我们选？”
“因为系统想给你们机会。”她说，“让你们选择要不要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回那个世界。”她说，“那里才是你们的家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真这么想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怎样？”
“不信别人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她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们去看真相。”
走廊尽头有扇门。
她推开门。
里面是光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犹豫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路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光很刺眼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世界。
但那里的人都在笑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林月说。
我愣住。
“家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们的家。”
她指着远处。
“那里有你们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你们。”
我看到了。
另一个我。
和另一个顾北辰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笑着。
我脑子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们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是真的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。”他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是真相。”
她转身。
“选择吧。”她说，“留下，或回去。”
“留下会怎样？”
“留下的话，你们会消失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他们会取代你们。”
“回去呢？”
“回去的话，你们会变成他们。”她说，“忘记这里的一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。”她说，“这是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们只有三分钟。”她说。
三分钟。
我看着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们没动。
林月看着我们。
“选择吧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顾北辰也没说话。
我们只是看着对方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不选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选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自己找路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拼一把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。
往回走。
林月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我们走回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。
灯闪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不是一楼。
是顶层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沈念。
她笑了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