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看着那张脸。
一模一样。
连眉角的疤都一样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椅子上的人站起来。
动作和他一样。
“你是——”沈青山握紧剑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也像。
“妈的。”沈青山退了一步。
“别慌。”那人笑了一下，“我是苏寒留下的另一道剑意。”
“你不是在家主体内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那人走近，“真的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沈青山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——老道士说的线索，就是让我来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断念剑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
那人伸手一指。
角落里插着一把剑。
通体漆黑。
没有光。
像一根铁条。
“这就是断念？”沈青山皱眉。
“不信你拔。”
沈青山走过去。
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冰凉的。
他用力。
剑没动。
再用力。
还是没动。
“拔不出来。”他回头。
“当然。”那人说，“因为你还没死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苏寒的遗嘱里有一条——继承者必须死一次。”
“才能拿起断念。”
沈青山愣住。
“你开玩笑？”
“不。”
那人突然出手。
一掌拍在沈青山胸口。
沈青山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怕。”那人走过来，“死了就能活。”
“妈的——”沈青山骂完，眼前一黑。
他倒下去。
世界安静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见自己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已经流干了。
“我真死了？”
他低头看自己。
透明的。
像一团雾。
“对。”
另一个自己站在旁边。
“现在去拔剑。”
沈青山飘过去。
伸手。
握住。
剑动了。
轻轻拔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苦笑。
断念剑在手里。
很轻。
像没有重量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怎么回？”
“躺回去。”
沈青山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有点恶心。
但他还是躺下去了。
身体和灵魂合在一起。
胸口慢慢愈合。
他坐起来。
喘气。
断念剑还在手里。
“现在你是我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苏寒的剑意，全部在你体内。”
“家主体内那份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这里。”
沈青山感受了一下。
丹田里像有火在烧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去找家主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苏寒的仇人。”
“当年背叛苏寒的人。”
沈青山沉默。
“你答应不答应？”
“答应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那把椅子。
他走出石门。
跳进洞口。
往上飞。
风在耳边响。
很久。
终于。
他落到地面上。
老道士和胖子都在。
柳如是也在。
“你出来了？”胖子喊。
沈青山点头。
拔出断念剑。
剑身漆黑。
没有光。
但所有人都在看。
“找到了？”柳如是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那现在去哪？”
沈青山看向远方。
“剑道世家。”
“杀家主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就走。
身后三人愣住。
然后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