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刚走两步。
柳如是突然拦在他前面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盯着他。
“确定。”
“你知道家主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……”柳如是顿了顿，“他是我爹。”
沈青山停下。
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柳如是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娘是苏寒的妹妹。”
“当年苏寒被背叛，我爹是主谋。”
“但我娘求他留了一命。”
“所以苏寒才被封印，没死透。”
沈青山皱眉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柳如是笑了笑，“我是他女儿，但我也是苏寒的外甥女。”
“我娘死前让我替他报仇。”
“可我爹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胖子在后面喊：“妈的，这什么狗血剧情？”
老道士没说话。
沈青山看着柳如是。
“所以你帮我，是为了杀你爹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反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柳如是抬头，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他很强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强。”
沈青山握紧断念剑。
“那也得杀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柳如是跟上。
胖子也跟上。
老道士最后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一座大宅。
门口站着两个白衣人。
“站住！”其中一个喊。
沈青山没停。
“我说站住！”
那人拔剑。
沈青山抬手。
一剑。
那人飞出去。
另一个愣住。
沈青山走进去。
宅子里空荡荡的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老道士说。
沈青山也感觉到了。
太安静。
突然。
门关上。
四面墙亮起符文。
“陷阱。”胖子说。
沈青山回头。
柳如是已经拔剑。
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家主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青山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大厅里。
一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。
穿着白袍。
手里拿着茶杯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那你还等什么？”
中年人笑了笑。
放下茶杯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苏寒的剑意，其实有两份。”
“一份在你身上。”
“另一份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“在我女儿身上。”
沈青山愣住。
转头看柳如是。
柳如是脸色发白。
“爹……”
“别叫我爹。”中年人打断她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你娘让你杀我。”
“但你没那个本事。”
“所以你想借他的手。”
柳如是咬牙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中年人看向沈青山，“她体内那份剑意，是苏寒留给她的。”
“但苏寒没想到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那份剑意，早就被我换了。”
“假的。”
柳如是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体内那份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，在我这里。”
中年人抬手。
掌心亮起一团光。
“两分剑意。”
“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拿什么杀我？”
沈青山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体内这份，是真的。”
“你那份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苏寒留了一手。”
中年人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沈青山举起剑，“他让我杀你。”
“不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而是为了……”
“剑意合一。”
他冲过去。
断念剑刺出。
中年人抬手挡。
光团炸开。
柳如是往后倒。
胖子扶住她。
沈青山和中年人僵持。
“你疯了？”中年人喊。
“没疯。”
“你体内那份剑意，会毁了你！”
“那就毁了吧。”
沈青山咬牙。
剑身开始裂。
“妈的。”胖子骂了一句。
老道士突然喊：“别硬拼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断念剑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沈青山胸口被击中。
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中年人喘气。
“你输了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血在流。
但丹田里。
那股火。
更旺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还没完。”
中年人愣住。
沈青山伸手。
地上的碎片飞起来。
聚在他手里。
重新变成一把剑。
但不一样了。
剑身漆黑。
却闪着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中年人后退一步。
“苏寒的最后一剑。”
“断念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重生。”
沈青山挥剑。
剑气横扫。
中年人被击中。
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沈青山走过去。
“你输了。”
中年人笑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能得到什么？”
“剑意合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青山顿了顿，“我就自由了。”
他一剑刺下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剑刃。
是柳如是。
“别杀他。”她哭着说。
“他是我爹。”
沈青山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柳如是点头。
沈青山沉默。
然后松手。
“你带他走吧。”
柳如是愣住。
“谢谢。”
她扶起中年人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中年人回头。
“你真的不杀我？”
“不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青山笑了笑，“你女儿比我更想杀你。”
“但她没动手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欠她一条命。”
中年人沉默。
然后被柳如是拉走。
胖子凑过来。
“就这么放他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沈青山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我？”
“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在塔里等我的人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剑意合一后。”
“我会知道真相。”
沈青山转身。
往外走。
阳光照进来。
他眯了眯眼。
然后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那人穿着黑衣。
戴着斗笠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等你很久的人。”
那人摘下斗笠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青山愣住。
那是……
他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