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周砚。
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肩膀抖得厉害。
“晚晚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他真的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轻轻拍他的背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周砚他爸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我看了眼周砚。
“不太好。”
“要我过去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。
周砚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是陆沉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担心你。”
周砚苦笑。
“他真好啊。”
“比我对你好多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不。”
“让我说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。”
“做得最错的事。”
“就是放开了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爸也走了。”
“我真的。”
“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虽然。”
“不是那种关系了。”
“但我会陪着你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以前我那么混蛋。”
“你还愿意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。”
“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他点点头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我皱眉。
接起来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周砚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他要不要紧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让他接电话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周砚。
“林薇。”
周砚接过去。
“喂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过来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挂了。
他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她。”
“说要来看我。”
“我没让她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再欠她什么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处理我爸的后事吧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“我配不上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休息吧。”
“我出去买点吃的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走出病房。
关上门。
靠在墙上。
深吸一口气。
走廊里。
很安静。
只有心跳声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突然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陆沉的消息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给你带了粥。”
“下来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往电梯走去。
走到一半。
又回头。
看了眼病房。
门关着。
里面。
是周砚。
一个。
刚刚失去父亲的人。
我。
该陪着他。
可是。
楼下。
是陆沉。
一个。
一直等着我的人。
我该选谁？
不。
不是选。
是。
先顾谁？
我站在原地。
进退两难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晚晚？”
“你怎么还没下来？”
我咬咬牙。
按了电梯。
先下楼。
再说。
电梯门打开。
我看见陆沉。
站在大厅。
手里提着粥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
他把粥递给我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他需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快上去吧。”
“粥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。
往电梯走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。”
“等我处理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心里。
乱成一团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我走出去。
往病房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听见里面。
有声音。
是周砚。
在打电话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很好。”
“你放心吧。”
“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再见。”
挂了。
我推开门。
周砚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的电话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我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一直没联系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不知道我爸的事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明天回来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送我爸最后一程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突然有个念头。
周砚的妈妈。
会是谁？
会不会。
就是。
我妈？
不。
不可能。
可是。
为什么。
她一直不出现？
为什么。
现在才回来？
我拿着粥。
站在原地。
心里。
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