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儿。
沈墨琛的手搭在我肩上，力道很轻，但我感觉重得要命。
这就是他爸？
那个设局的人？
“爸，你坐。”沈墨琛语气平淡，像在招待普通客人。
沈父没动，眼睛还盯着我。
“你妈叫林婉清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呵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她倒是有本事，生个女儿来攀高枝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沈叔叔，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叫我沈总。”他坐下来，翘起腿，“你妈当年没攀上我，现在让你来，是吧？”
沈墨琛挡在我前面。
“爸，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注意？我注意什么？你娶她不就是想气我？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认真？”沈父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她妈就是个骗子，她女儿能好到哪去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当年骗了我兄弟，害得他家破人亡，现在你又来骗我儿子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沈墨琛拉住我的手。
“爸，你搞错了。”
“搞错？我查得清清楚楚！她妈就是林婉清，当年跟赵雅玩得好，后来赵雅死了，她就嫁给了那个穷鬼！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我妈……我妈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不是？那你怎么解释你爸是谁？”
我愣住了。
沈墨琛也愣住了。
“你爸不是那个穷鬼，你爸是沈国良！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亲爹是沈国良，我那个死了的兄弟！”
沈墨琛握紧我的手。
“爸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！我查过DNA！她就是沈国良的种！”
我腿软了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剧情？
“所以，你娶她，正好。”沈父冷笑，“你妈当年签契约，她妈也签契约，现在你们俩结婚，多般配。”
沈墨琛脸色铁青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她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沈父站起来，“不然我为什么让你娶她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？
这局，比我想的还深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娶她，是为了报复？”沈墨琛声音发抖。
“报复？我这是成全！”沈父走到门口，“你们俩，一个爹死的早，一个妈快死了，正好凑一对。”
门砰地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冰凉。
沈墨琛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笑。
“你爸说，你妈签过契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也签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俩，都是契约的产物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这什么破人生啊？”
他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苏念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恨你干嘛？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过，你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，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