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琛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妈……”我又问了一遍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自杀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十二岁那年。”他转过身，“她签完契约，生了我，然后……跳楼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说，她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林婉清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我妈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妈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苦笑，“所以我查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查出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病历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林婉清，乳腺癌，晚期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也得过癌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跟你妈现在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治好了。”
“怎么治的？”
“有人给她捐了骨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赵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……捐骨髓给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所以，你妈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自杀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捐完骨髓后，身体垮了。沈父逼她签契约，她签了。生完我，就跳楼了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事啊。
“所以，你爸让你娶我，是为了报复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妈知道吗？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她一直以为，你爸是沈国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。”他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，“我们，都被骗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演戏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但这次，是帮我们自己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查清楚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反正，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那，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们握了握手。
但我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因为，病历上，除了林婉清的名字，还有另一个签名。
沈国良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怎么会签我妈的病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