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回别墅。
一路上脑子乱成浆糊。
我妈说，我亲爹是沈墨琛他爸。
那沈国良算什么？
一个幌子？
推开门，沈墨琛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夹着烟。
烟灰缸里全是烟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在他对面。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咬了咬嘴唇，“她说我亲爹，是你爸。”
沈墨琛没说话。
他把烟掐灭，又点了一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他冷笑，“让你更恨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苏念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跟我妈，都签过契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们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也要走她们的老路？”
“什么老路？”
“爱上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契约上写了，不许爱上对方。”他说，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“沈国良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妈当年签契约，是他牵的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妈，欠他一条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妈当年捐骨髓给赵雅，是沈国良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妈欠他人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他让你妈签契约，嫁给你爸。”
“哪个爸？”
“苏建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嫁给你爸之后，沈国良就消失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沈墨琛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因为，他恨我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爸抢了他喜欢的女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啊。
“所以，沈国良绕了这么大一圈，就是为了报复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让我爸身败名裂。”
“怎么身败名裂？”
“用你。”
“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琛走到我面前，“你是他女儿，也是我爸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你公开身份，我爸就是乱伦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，他让我嫁给你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？”
沈墨琛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，点了一根烟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本来是想利用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现在，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，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契约上写了，不许爱上对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那个条款，可能已经作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，我们能不能，重新开始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得很快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那沈国良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他想要我爸身败名裂，那我就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
他掐灭烟，拿起手机。
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演一场戏。”
“什么戏？”
他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“让沈国良以为，我们真的相爱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这不就是假的吗？”
“假的？”他笑了，“你觉得，我现在看你的眼神，是假的吗？”
我脸红了。
“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，你愿意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“那从今天开始，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契约还在。”他说，“一年后，如果你还想离开，我不拦你。”
“那如果我不想离开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就不离开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沈国良。
我接通。
“苏念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考虑好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我打算，跟沈墨琛在一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打算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你疯了？他是你哥！”
“他不是。”我冷冷地说，“你才是那个骗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国良，你搞毛啊？绕这么大一圈，就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我说，“你恨沈家，但你为什么要拉上我妈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妈欠你一条命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还你。”
“你怎么还？”
“用我的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听好了，沈国良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如果你敢动我妈一根汗毛，我就把当年的事，全部捅出去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的手在抖。
沈墨琛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契约，可能真的没那么重要了。